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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7与死圣中文版

哈利波特7与死圣中文版

终于迎来了哈利波特与死圣的中文翻译版的完成,再次我们需要感谢对翻译做出贡献的人。
本文章来自互连网,如有人对文章的版权有异议,请及时通知斑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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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
波特与死圣
   

第一章 黑魔王的气焰嚣张


    在一条狭窄的被月光笼罩着的乡间小道上,在互相只隔了几码的距离,突然冒出来了两个人。此时一片寂静,他们手中的魔杖直指着对方的胸膛,片刻间他们认出了彼此,把魔杖收进了斗篷,兴奋的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有什么新消息么?”两人中个子稍高的那人问道。



“是最好的消息。”西弗勒斯.斯内普答道。


小道的左边满是错节缠绕的低矮荆棘,右边是一排高高的树篱,整洁的像刚修理过的指甲。这两个男人又高又长的斗篷随着前进的步伐拍打在他们的脚踝四周。



“虽然看起来我有点晚了”,亚克斯力说道,他愚钝的面容在透过悬垂的树枝撒下的斑驳月光中忽隐忽现。“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一点。但是我觉得他会满意的。你听上去很自信,真的会受到不错的接待?”
斯内普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解释更多。他们离开小路向右拐进了一条宽阔的车道。那高高的树篱弯曲着向一旁闪开,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壮丽的锻铁大门挡住他们的路。谁也没有停下脚步:两个人都沉默的以一种特殊的敬礼方式举起他们的左臂,接着径直的穿过了去,似乎那黑色的金属仅仅只是烟雾。



紫杉木的篱笆隐去了两个人的行走的声音。。从他们右边的某处地方传出了沙沙的声音:亚克斯力再次拔出了他的魔杖,越过他同伴的头指向那里,但是那儿根本没有任何人,只是有一只纯白的孔雀,指高气昂地顺着树篱的顶端行走。



“他总是养尊处优,卢修斯。孔雀……” 亚克斯力发出一声粗重的鼻息,把魔杖插回了斗篷。


(注:孔雀是一语双关 有炫耀-臭显摆的意思,这里是指的卢修斯)


一座华美的庄园邸宅在笔直道路尽头的黑暗中浮现出来,楼下那钻石般窗玻璃闪耀着光芒。越过篱笆,在漆黑的花园里远离树篱的某处有一个废弃的喷泉。沙砾在斯内普和亚克斯力加快速度靠近前门的步伐下发出脆响,门随着他们的靠近向里打开了,尽管看上去没有人碰过它。
门廊很大,有微弱的光线并且装饰得十分华丽,一张漂亮的地毯几乎铺满了石地。两边墙上画中的苍白人像注视着斯内普和亚克斯力大步走过的身影。两个人在一扇通往下个房间的厚实木门前停了下来,犹豫的将心跳平静了下来,然后,斯内普转动了青铜把手。



寂静的人们挤满了整个客厅,坐在一个华丽长桌旁。房间里的常用家具被胡乱地放置在墙边。精致的大理石壁炉架下方燃烧的火焰散发出微弱的光,壁炉上摆了一面镀金的镜子。斯内普和亚克斯力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当他们眼睛适应了这昏暗的环境时,他们被这幅景象里最奇异的场面吸引住了:一个显然没有知觉的人,头朝下地悬浮在桌子上方,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吊着一样缓缓转动,人影投射在镜子和磨光的桌子表面。在这种倍受煎熬的景象下谁都没有抬起头,只有一个几乎坐在正下方的苍白脸色的年轻男人除外,他似乎不能控制自己每分钟都要抬头扫视一下。



“亚克斯力,斯内普,”桌子的一头传来一个高亢清利的声音。“你们来得可真巧啊。”



说话的人坐在火焰的前方,因此对于新来到的人来说一开始很难辨认,只能看见他的黑色轮廓。然而当他们离得近了些时,他的脸就从幽暗中浮现了出来:蛇般无发的头颅上,鼻孔像是被撕裂了,闪烁着红光的眼睛里有垂直的瞳孔。他那太过于苍白的肤色使得他看上去蒙了一层珍珠般的光。



“西弗勒斯,这边来,”伏地魔说,招呼斯内普到紧挨着自己右边的位子上坐下。“亚克斯力--你挨着多罗霍夫。”
两个男人在指定的位子上坐下。围绕着桌子的大多数人都盯着斯内普,因为他是伏地魔最先开口交谈的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主人,凤凰社的成员会在下个星期六夜幕来临时会将哈利从他现在的安全地点转移走。”



桌子四周的人明显地兴奋起来。一些人身体变得僵直,另外的人则表现的坐立不安,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斯内普和伏地魔。



“星期六……傍晚,”伏地魔重复道。他血红的双眼狠狠的盯着斯内普黑色的眼睛,旁边的人因为受不了这目光的力量都移开了眼,生怕自己哪天也会成为这残暴目光下的牺牲品。然而斯内普却平静地看了回去,目光在伏地魔脸上停留了一会。伏地魔在那没有嘴唇的地方扭曲出类似微笑的样子。



“好,很好。这情报来自……”



“……来自我们讨论过的来源。”斯内普回答。



“主人。”



亚克斯力身子向着长桌一头的伏地魔和斯内普使劲前倾。听到他说话,所有人都转过来看着他。



“主人,我听到不同的消息。”



雅克斯里停顿了一下,但是伏地魔并没有说话,因此他继续说道,“德力士,那个傲罗,放出消息说波特要到30号才会被转移,也就是他17岁生日的前一晚。”



斯内普微微笑了。



“我的情报显示了一个假消息会被故意泄露出来,应该就是这个了。毫无疑问德力士被施加了一个混淆咒。这不是第一次了,他容易受控制是出了名的了。”



“我向您保证,主人,德力士看上去十分可靠。”亚克斯力澄清道。



“如果他被下了混淆咒,从本质来说他的确很可靠,”斯内普反唇相讥,“我向你保证,亚克斯力,傲罗办公室不会有再扮演保护哈利波特的角色了。凤凰社相信我们已经渗透进了魔法部。”



“凤凰社总算猜对了一件事,是吧?”一个距离亚克斯力不远的矮胖男人说,他带着气喘的笑在桌子周围激起一圈笑声。



伏地魔没有笑。他的视线逡巡着向上移,到头顶处缓慢旋转的身体上停住,好象陷入了沉思。



“主人,”亚克斯力走上前去,“德力士说会有一整个分队的傲罗护送那个男孩--”



伏地魔举起了一只苍白的大手,亚克斯力退下了,充满怨恨地看着伏地魔又转向了斯内普。



“他们接下来会把那个男孩藏到哪里?”



“凤凰社的活动地点之一。”斯内普回答,“根据情报,凤凰社和魔法部会合力用所有保护措施将这个地方护卫起来,主人,除非魔法部在下个星期六前就陷落,给我们机会来发现和破解足够的魔咒,否则等到波特到了那个地方以后,再想把他弄出来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



“那么,亚克斯力?”伏地魔向桌子下方问道,火光在他的红色眼睛中诡异的闪着,“魔法部下个星期六能被拿下么?”



又一次的,所有人转向了亚克斯力,他厌恶地挺直了身子。



“主人,对于这件事我有好消息。我已经--尽管十分困难,通过极大的努力--成功地在普拉斯·塞克里斯上施加了夺魂咒。”



不少围绕着亚克斯力而坐的人们都流露出了吃惊的神气,他的邻座,多罗霍夫,一个有长长扭曲的脸的男人,兴奋地拍打了他的背部。



“确实是好消息。”伏地魔说,“然而塞克里斯只是一个人。在我行动之前斯克林杰必须被我们的人完全监控才行。对魔法部的行动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的心血就白费了。”



“是的--主人,是的--但是你知道,作为魔法法律执行部的上司,塞克里斯不但与部长本人经常联系,与其他魔法部的上司也关系密切。我认为这样一来,有一个受我们控制的高层官员会让事情简单许多,其余的人会屈服于他,然后他们可以合力把斯克林杰搞垮。”



“只要我们的朋友塞克里斯不在他说服其余人之前被逮个正着,”伏地魔说道,“无论如何下个星期六之前魔法部都不太可能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如果不能在目的地碰这个男孩,那么他转移的时候我们就要下手。”



“我们有一个优势,主人,” 亚克斯力回答说,他好象打定主意要得到一些赞美,“我们现在已经安插了几个线人在魔法传输部当中,如果波特使用幻影显形或者飞路网,我们马上就能知道。”



“他不会那么做的,”斯内普反驳道,“凤凰社正避开被魔法部控制的所有形式的传输方式;他们怀疑一切与那个地点有关的事物。”



“那就更好了,”伏地魔说,“他将不得不在开放的空间里移动。到现在为止,事情将变得更容易了。”



伏地魔向前走了几步,又抬头看着那具缓慢转动的身体,“我要亲自对付那男孩。跟哈利波特有关的计划有太多漏洞,有些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他能活到现在与其说是他运气好,不如说是我的计算失误。”桌子周围的人都担心地看着伏地魔,表情一览无遗,生怕伏地魔会将哈利至今存活于世的罪名扣到他们头上。伏地魔却并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他更像是在盯着头顶那具无意识的身体自言自语。“我太疏忽大意了,也被自己完美计划里的诸多致命问题吓的缩手缩脚,比如运气和机遇。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了解了我以前不了解的事情。我就是那个要杀死哈利的人,我会杀了他的。”
话音刚落,像是要对这番话做出回应一样,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绵长的哀号,悲惨的声音里充满痛苦。许多人震惊地往桌子下面看去,似乎那声音是从他们脚下发出的。



“虫尾巴,”伏地魔平静,充满深思意味的语调毫无变化,眼睛也没有从上方旋转的人身上移开,“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要让我们的犯人保持安静吗?”



“是,主,主人。”一个只有桌子一半高的小个子的男人喘息着说,他在椅子上坐的很低,乍一看似乎没有人坐在那儿一样。他从椅子上吃力地爬下,急匆匆地穿过房间,在身后留下一条古怪的闪烁着银色的微光。



“正如我刚才所说,”伏地魔开口,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他的追随者紧张的面容,“我理解得更清楚了,就比如说,在杀死哈利波特前,我需要,从你们当中借一根魔杖。”



围绕着伏地魔的所有脸孔一瞬间全部写满了震惊,就好象他说要借的是他们的一支胳膊。



“没有自愿的么?”伏地魔问道。“让我看看……卢修斯,我看不出你还有什么需要用到魔杖的地方。”



卢修斯.马尔福抬起头,他的皮肤在火光映衬下显得蜡黄,深陷的眼睛被笼罩着阴影。当他开口时,声音很嘶哑。



“主人?”



“你的魔杖,卢修斯。给我你的魔杖。”



“我……”



马尔福看了看他站在一旁的妻子。她直直地看向前方,脸色和他一样苍白,长长的金发垂在背上,然而在桌子下面,她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因为妻子的碰触,卢修斯把手伸进长袍,取出一支魔杖,交给了伏地魔。伏地魔把魔杖举到了红色眼睛前,仔细地审视着。



“是什么做的?”  


“榆木,我的主人。”卢修斯轻声说道。  


“芯是什么做的?



“龙--龙心键。”



“很好,”伏地魔说道。他拔出了自己的魔杖比较两者的长度。卢修斯不由自主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有那么一刹那,他似乎期望着他的主人能把另一个魔杖交换给他。这举动没能逃过伏地魔睁得很大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给你我的魔杖,卢修斯?我的魔杖?”人群中有人吃吃地笑起来。



“我已经给了你自由,卢修斯,对你来说不够吗?我注意到你和你的家人都不是很开心啊……我出现在你家惹得你不快了么,卢修斯?”



“不是-不是的,主人!”



“你在说谎,卢修斯……”



伏地魔残忍的嘴唇不再开合后,那微弱的声音仍然持续着嘶嘶作响。当嘶嘶声变得更强,一两个食死徒不能压抑住开始轻轻颤抖,能听见什么很沉重的东西从桌子下面滑过房间。



巨蛇缓缓爬上伏地魔的椅子,一点点向上移动,长长的身子似乎没有尽头,盘伏在伏地魔的肩头。它的脖子有人的大腿那么粗,有着和伏地魔一样垂直瞳孔的眼睛眨也不眨。伏地魔用他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它,仍然看着卢修斯.马尔福。



“为什么马尔福一家对我的决定这么不满意?我的回归,我重新掌权,不正是他们许多年来一直公开宣称所期望的吗?”



“当然是,我的主人。”卢修斯.马尔福回答。他的手在擦过上唇的汗时微微颤抖。“我们过去是——现在也是。”


    在马尔福的左边,他的妻子奇怪地,僵直地点了点头,目光避开了伏地魔和他的蛇。在马尔福左边,他的儿子,德拉科,刚才还在一直盯着头顶那具毫无生机的身体,迅速地看了伏地魔一眼后移开了视线,害怕与他的目光接触。



“我的主人,”一个坐在桌子中间肤色黝黑的女人说到,她的声音因为情绪化而抽紧,“您能在这儿,在我们家族的房子里,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情了。”


她坐在自己的妹妹旁边,看上去两人是如此不相似,她那深黑的头发和耷拉的眼睑,似乎端正地承受着什么;纳西莎僵硬冷漠地坐着,贝拉里丝则向伏地魔前倾着,好象仅仅靠语言不能够表明她渴望与他更亲密的愿望似的。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情了,”伏地魔重复着她的话,似乎在想着贝拉里丝的时候头向她略微转了一下,“这说明了很多事情,贝拉里丝,从你身上。”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涌起喜悦的泪水。



“主人知道我只说真话!”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即使跟这个礼拜发生在你家里的那件喜事相比?”



她呆呆地看着伏地魔,嘴唇嗫嚅着,感到十分困惑。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的主人。”



“我在说你的侄女,贝拉里丝,也是你们的,卢修斯和纳西莎。她刚嫁给了那个狼人,莱姆斯.卢平。你一定很骄傲吧。”



桌子四周顿时爆发出了嘲弄的笑声。许多人晃荡着身子,互相交换着嬉笑的表情,有的直用拳头捶打桌子。那条大蛇似乎很不喜欢这种混乱,张大了嘴愤怒地发出嘶嘶声,然而没有食死徒能听见,他们沉浸在羞辱贝拉里丝和马尔福的欢乐中不能自已。贝拉里丝那刚刚还洋溢着幸福的脸变成了丑陋而阴暗不定的深红色。



“她不是我们的侄女,主人,”她大声叫喊着,声音盖过了屋子里喧嚣的热浪。“我们--纳西莎和我--自从她嫁给了那个泥巴种,我们就再也没有搭理过她了!她的孩子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要提她嫁的那个野兽!”



“你怎么看呢,德拉科?”伏地魔问道,尽管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明显带了一丝讥诮和嘲弄的意味。“你会照看这些小畜生么?”



这话使得嘲笑声又升了一级;德拉科惊恐地看了看他的父亲,后者只是盯者自己膝盖;然后他捕捉到了他母亲的眼神。她几乎不被察觉地摇了摇头,之后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墙壁。



“够了。”伏地魔说,敲打着生气的巨蛇。“够了。”



笑声沉寂了下去。



“我们许多血统纯正的古老家族随着时间流逝都衰微了,”他说话的时候,贝拉里丝屏住呼吸,哀求地看着他,“你们必须去掉那些杂种的支脉,你们得保持这血统的纯洁。那些所有威胁到整个血统纯正的旁枝散叶,除掉他们。”



“是,主人,”贝拉里丝轻声回答,她的眼里重新泛出了感激的泪。“迫不及待!”



“你会有机会这么做的,”伏地魔说,“在你的家庭中,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如此……我们要把所有感染我们的坏疽狠狠切除,直到只有纯正的血脉保留下来……”



伏地魔举起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魔杖,瞄准了悬浮在桌子上方缓慢旋转的身体,轻轻弹了一下魔杖。那人呻吟着醒了过来,开始挣扎着想要摆脱那根看不见的绳索。



“你认识我们的客人么,西弗勒斯?”伏地魔问道。



斯内普抬头看着那个倒垂着的脸孔。所有的食死徒都抬起头看着这个猎物,似乎他们刚刚被许可了来表达他们的好奇心。当这女人的脸转到面朝火光的方向时,她发出沙哑惊恐的声音,“西弗勒斯!救救我!”



“恩,认识。”斯内普在这女人再次转过去了之后答道。



“你呢?德拉科?”伏地魔问,用他没有握魔杖的那只手敲击着巨蛇的口鼻处。德拉科痉挛似的摇了摇头。现在这女人已经清醒了,德拉科似乎不能承受再多看她一眼。



“你是还没有上过她的课?”伏地魔说,“你们有些人可能还不知道,今天加入我们的这位切尔基·伯比奇女士,最近刚刚加入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就任魔法和巫术这门课的老师。”



长桌四周有明白了状况的人开始小声议论。一个粗俗的驼背女人咯咯傻笑起来,露出尖尖的牙。



“是的……伯比奇教授教给小巫师们关于麻瓜的事情……关于他们是怎样的和我们不同……”



一个食死徒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切尔基·伯比奇又转了过来,面对着斯内普。



“西弗勒斯…….求你了……求你……”



“安静,”伏地魔又猛拉了一下马尔福的魔杖,切尔基·伯比奇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发不出声音。“她还不满足于污染和毒害小巫师的思想,上个星期伯比奇教授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了一篇热情洋溢的维护麻瓜血统的文章。据她所说,巫师们必须接受这些偷窃他们知识和魔法的盗贼。在伯比奇教授看来,巫师纯血统家族的衰败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现象……她要让我们都跟麻瓜配对……或者,毫无疑问的,跟狼人……”



这次没有人笑了。伏地魔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愤怒和轻蔑。切尔基·伯比奇的脸第三次转向了斯内普。她眼睛里的泪一直流到头发里。斯内普冷漠地回看她,她又缓缓地转了过去。



“阿瓦达索命!!”



一道强烈的绿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切尔基·伯比奇随着一声巨响重重地跌落下来,摔在桌子下面,桌子吱嘎作响着摇晃了几下。几个食死徒跳到了椅子的后面。德拉科从他的椅子上跌落下倒在地上。



“纳吉尼,你的晚餐。”伏地魔柔和地说,巨蛇摆动着从他的肩膀上滑了下来,向擦得锃亮的桌上游去。

[ 本帖最后由 大头 于 2007-12-5 16:0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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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在回忆里






哈利在流血。他的左手紧紧抓住他的右手,一边喘息一边咒骂着用肩膀撞开了他卧室的门。这时,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传来:哈利发现他踩在了放在他卧室门外地板上的冷茶杯上。

“那是什么……?”


哈利向四周看了看,女贞路的四号的楼梯平台一片寂静。这杯茶或许是达力的仅有的聪明的恶作剧。哈利将他流血的手臂高高举起,用另一只手将茶杯的碎片收拾到了一块,然后将它们丢进卧室门后那显然已经装满的垃圾桶里。接着,哈利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卫生间,清洗他被划破的手指。

那是愚蠢而又毫无意义,却又令哈利气愤又难以置信的。他还有四天,才可以不受限制地施展魔法……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手指上那不平整的割伤使他很是受挫。他从未学过如何处理伤口,但他现在确实需要面对这个问题了,尤其是在他下一步的计划里。这似乎是他魔法学习中的一个重大缺陷。哈里有意识地记住以后要向赫敏请教用何种方式解决这种状况,他用一大卷厕纸尽量擦净那些茶水,一直到他关上浴室门回到卧室。


自从六年前打包箱子以来,哈利第一次清空了他的箱子,而这整整花去了他一个早上。在之前的学年里,他仅仅是整理或者更新箱子里四分之 三的东西,将一层乱七八糟的东西留在了箱子的最底部。旧的羽毛笔,亮晶晶的甲虫眼睛,单只的再也不合适的袜子。而现在,一分钟前 ,哈利就曾将手伸进了被这杂物掩埋的箱子里,感受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刺痛,移开手时看到流涌出的血。


  现在他开始变得更小心了一点。他再次蹲在了箱子旁边,在最底层摸索着,一个闪着“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波特臭大粪”的微弱光芒字样的徽章,一个旧的窥镜,一个小小的挂坠盒,里面藏着署名R.A.B的那张条子,在这些东西中间,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他流血的尖利的切口,哈利立刻认出了这个东西。那是一块2英寸长的镜子碎片,是他的教父小天狼星送给他的双面镜的碎片。哈利将它放在一边,小心地在箱子里摸索其他的东西,但是除了那些玻璃渣之外就没有什么更多他教父礼物的残余了,像是闪光的砂子一般依附着最深层的残骸。


哈利坐起来,检查割伤他的那片参差不齐的镜片,除了反射出他自己明亮的绿眼睛,里面什么也没有。然后他将碎片放在床上不曾阅读的《预言家日报》上面。他狠狠地锤打着箱子中那些剩余的垃圾,尝试着遏制心中忽然滋长的苦涩记忆、悔恨的刺伤以及对于想要找到破碎镜子的渴望。


他又用了一个小时才将箱子彻底清空,扔掉了没用的东西之后,他将剩下的东西根据以后是否要用分开放了几堆。他的长袍和魁地奇球袍、坩埚、羊皮纸、羽毛笔,和他大部分的课本都被堆在一个角落里,准备留下。他很怀疑他的姨夫姨妈会怎么处置这些东西,或许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将这些东西烧掉,就好像这是某些可怕的犯罪证物。他的麻瓜衣服、隐形衣、扫帚护理工具、某些书、海格曾经给他的相册、一捆信,还有他的魔杖已经被打包装进一个旧帆布背包里。包的前面口袋里是活点地图和那个装着R.A.B条子的盒子。之所以这样放并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本身的价值,而是为了得到它们所付出的代价。


这些工作使得立在桌上的海德薇身旁留下了一大堆报纸,在女贞路的这个夏天里,正是哈利的白猫头鹰陪伴他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哈利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他的书桌前,海德薇对他开始浏览报纸,并一张张地扔到垃圾堆中没有什么反应。海德薇似乎在睡觉,至少是假装睡觉:她对现在在笼子外的自由时间被限制而对哈利耿耿于怀。

当他走近最后一堆报纸的时候,哈利放慢了脚步,寻找着他回到女贞路后不久便送到的那张特殊的报纸。他记得那上面有提到过切尔基·伯比奇,霍格沃兹的麻瓜研究课教授的信息。哈利最终发现了那条消息,在翻到第十页后,哈利沉入了自己的椅子中,重新阅读他刚在寻找的那篇文章。



追忆——阿不思·邓不利多

自埃非亚.多戈


我11岁的时候遇到了阿不思,那是我们到霍格沃兹的第一天,我们相互间的吸引力来自我们勿容置疑地都觉得自己是个门外汉。我在到学校之前接触过龙的浓汁,这样,即使这种东西已经没有了传染性,我长满麻子的脸和绿色的面庞仍使得人们不愿靠近我。对阿不思来说,他是背负着难以摆脱的恶名来到了学校,就在不到一年以前,他的父亲普埃瓦,被指控在光天化日之下用暴力攻击了3个年轻的麻瓜。


阿不思从来不尝试去否认他的父亲(尽管他注定死在阿兹卡班)犯过那样的罪行,相反的,当我鼓起勇气去问他的时候,他很确信的跟我说他知道他的父亲是有罪的。更进一步的是,邓不利多拒绝去讲述那些悲伤的故事,尽管很多人想让他这样做。某些人实际上打算赞颂他父亲的行为,然后假定邓不利多也是一个十分憎恶麻瓜的人。他们实在是大错特错:就像我们所知的一样,他从来不显示任何一点反对麻瓜的倾向。实际上,他支持麻瓜权利的坚定信念使他在之后的日子里树下了许多敌人。

在之后的几个月,无论如何,阿不思的声誉已经开始超越他的父亲。直到他在学校的最后一年,他再也不会以一个麻瓜憎恨者的儿子而出名了,而是因为他几乎是学校里人们见到的最聪明的学生。我们这些有幸成为他朋友的人都从他的榜样形象中获得欣慰,更别说他总是慷慨给与别人的那些帮助和鼓励了。他在不久之后向我坦白,即使在那时,他最大的乐趣依然是来自于教授知识。


不只赢得了学校提供的每一份奖学金,而且很快和那些当时最有名的魔法师建立了固定的联系,这些人包括尼可拉斯.拉美尔,他是一位著名的炼金术士,巴塞利达. 巴克曼,这是一位很有名气的历史学家;还有阿代伯特.瓦弗林,他是一位魔法理论家。某些他的信件成为了学术出版物,比如《变容日报》,《管理的挑战》和《实践先锋》。邓不利多的未来好像一颗耀眼的流星,似乎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什么时候可以成为魔法部的部长。尽管在后来的几年人们总是预测他会立刻接替那个职位,然而他却一直对魔法部长不感兴趣。


从我们进学校又过了三年,阿不思的弟弟,阿不福斯,到了学校。他们并不相象:和阿不思很不一样,阿布福斯从不喜欢看书,宁可通过决斗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谈判解决。尽管这样,某些人就猜测两兄弟并不是好朋友,这是错误的。对阿不福思公平一点说,经常生活在他哥哥的阴影中,经常被他人的光芒盖过,对他的朋友来说是件不好的事,而作为兄弟则更为难过。当我和阿不思离开霍格沃兹,我们尝试着在开始我们进一步的事业之前,一起开始传统的世界旅行,去观赏国外的巫师的遗迹。然而,悲剧却降临了。就在我们开始旅行的前一天,阿不思的母亲肯德拉去世了,使得阿不思成为家里的供养者和主人。我尽量推迟我的旅程以便在肯德拉的葬礼上表达一下我的敬意,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孤独旅程。对于有一个年轻弟弟和妹妹需要关照,而又没有很多钱的哥哥,阿不思是无法伴随我一起旅行了。

那一段时间正是我们一生之中接触最少的时间,我给阿不思写信,描述我的旅程中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从希腊剑鱼那里九死一生,一直到见过的埃及炼金术士。他的信几乎没有向我提起他的日常生活,我觉得对于一个聪明的巫师来说不会遇到很多挫折。当我专注于我自己的经历时,我是怀着恐惧听到这个消息的,在我旅行的最后时刻,另一个噩耗打击了邓不利多:他的妹妹阿瑞娜死了。

尽管阿瑞娜一直以来身体都不大好,这突然的打击,在她的母亲离开之后不久的确给她两个哥哥带来了深重的影响。所有和阿不思很亲近的人——我很有幸把自己也算上——接受了阿瑞娜的死,和阿不思对这件事的责任感(尽管当然,他本身就是无罪的),永远地让他们记住了他。


我回家时找到了这样一个年轻人,他经历了一个更年长的人的遭遇。阿不思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也没有以前热心了。使他更加痛苦的是,失去阿瑞娜使得阿不思和阿布福斯之间的亲密关系止步不前,变得疏远了。(必须指出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几年后又复原了,如果不是一种亲密的关系,至少也是种诚恳的关系)然而,他之后就很少提及他的父母和阿瑞娜的事情,他的朋友也试着不提这些事。


其他的段落该写写邓不利多在之后几年的成就了,他对巫术知识的数不清的贡献,比如然而现在他觉得如果他发现了龙血的十二种用途将会使他更加出名,就像他在许多次判断时魔法首长展示出的智慧一样。他们说,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哪场巫师决斗可以比的上邓布利多和格林沃德在1945年的那场决斗。那些目击了的人们描绘了这场决斗的恐怖,以及他们对两个不寻常巫师在决斗中所做的一切的感觉。邓布利多的胜利和他给魔法世界带来的影响,被记录在了魔法史上,和国际巫师保密协议与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的失败相提并论。


阿不思.邓布利多从不骄傲或者自负,他可以在每个人身上找到价值,无论他们是多么微不足道或是穷困潦倒,我相信是他早先的挫折使他拥有了仁慈和富有同情心。我想念他和我的友谊多过我能述说的,但是我的失落是整个魔法世界所不能相比的。毫无疑问,他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天才的,最受人尊敬的校长。他死了,却依然在大家心中活着:依旧希望伸出手来拉住那个小男孩,就像他在第一次向长着“龙疹”的我的伸出手那天一样。


哈利读完了这一段,却依旧凝视着那张带有照片的讣告。邓布利多带着最为熟悉的,和蔼微笑,但就像他从半月牙形的眼镜后凝视一样,他给人的感觉,甚至在一瞬间,像X光一样,使哈利感到悲伤和委屈。


哈利曾经以为,他非常了解邓布利多,但是直到读到这份讣告时,他才渐渐发现,他一点也不了解邓布利多。他从未想象过邓布利多的童年时代和少年时代,尽管他跳过了那段他所了解的,年迈而有有着一头银发而让人尊重的邓布利多。对少年的邓布利多的想法是那么单纯,像是试图假想中变愚蠢的赫敏或是一个友善的炸尾螺。

他从未想过要问邓布利多关于他的过去。毫无疑问,这会使他觉得唐突,甚至是无礼,然而毕竟,那是大家所共晓的---邓布利多参与了那场传奇的决斗,并且打败了格林沃德,而且哈利也从未想过去问过邓布利多那是怎样的场景,甚至也没问起过任何他的其他的著名成就。相反,他们曾经经常讨论哈利,讨论哈利的故去,哈利的将来,哈利的计划……现在对于哈利:尽管他的伟大事实上是那么危险那么不可预测的,他最遗憾的是再也没机会问邓布利多更多的关于他的事了,甚至他问邓布利多唯一的一个私人问题,也是唯一邓布利多没有诚实地回答他:


“你照魔镜的时候,看见什么?”

“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过了一会,哈利将讣告撕成两半,小心地将它们折好,接着把它们放进《魔法防御理论》和《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的第一页中。接着,他把报纸的剩余部分丢进垃圾箱,继续转身面对着空空的房间。房间干净了许多,唯一留下的东西是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它依旧放在床上,在它上面,是一片破了的镜子。

哈利穿过房间,从《预言家日报》上拿开镜子的碎片,静静地摊开报纸。当早上猫头鹰给他送来报纸时,他仅仅扫了一眼大字标题就把报纸丢在一边---因为报纸上没有伏地魔的消息。哈利确信部长也是依靠《预言家日报》来得知伏地魔的消息。现在,或许部长看清他丢了什么了。


跳过一大半的报纸版面,一条小标题的新闻配有邓布利多照片,急匆匆地刊登出来:

                       邓布利多---最后的真理者?


面临即将到来的星期,这个有着令人震惊的事件的缺陷天才,被人们认为是他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师。除去他那给人著名的平和印象和银色胡子般年长的智慧外,丽塔.斯基特爆料---邓布利多被打乱的童年生活,不法的少年时期,一生的宿怨和邓布利多带入坟墓里的犯罪秘密。为什么这个男人被预测做魔法部长时,却依然只满足于做校长?秘密组织凤凰社背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邓布利多是怎样面对他最后的时刻?


这些问题的答案和许多被新探索出的人物传记,《邓布利多的生命和谎言》---丽塔.斯基特 著,贝蒂.布鲁斯怀特 独家采访 见本刊13页。


哈利打开报纸,找到了第13页。文章上方出现了另外一张熟悉的脸:一个戴着珠宝项链和眼镜,有着一头复杂的金黄色卷发的女人,她牙齿的闪光清楚的显示出她那胜利的微笑,她快速扭动的手指不停地指着哈利。哈利尽量避免受她恶心的干扰,继续读了下去。


个人来说,丽塔.斯基特是一个比传说中用凶残的羽毛笔写字要温和的人。她在她温馨小屋的大厅里会见了我,她领我直接去她的厨房享用了一杯茶和蛋糕,然后一种不能用言语表明的感觉,让我们开始了采访。


“好的,当然了,写邓布利多传记是每个传记作者一生的梦想,”斯基特说,“多么漫长而又充实的一生啊!我想我的书会一直在销售榜头名坐着。”


斯基特快速记下符号,她的九百页的传记在邓布利多六月神秘死亡后四个星期就完成了。是如何达到这样超高速的技艺的。

“哦,当你像我一样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记者后,为一个最后期限工作是再自然不过的了。我了解魔法世界的读者是多么需要一个完整的故事,而我只是为了第一时间满足他们的需要。”


我提到了现在,关于魔法部的特别顾问,邓布利多长期的朋友埃非亚.多戈的广泛的公众评论,他们说“斯基特书里包含的事实比巧克力蛙卡片上的事实还要少。”


斯基特摇头大笑。


“亲爱的多戈!我记得我多年前采访过他的半人生物权利的政策,保佑他。真是笑话,好象我们坐在温德美尔湖底思考一样,继续告诉我他在寻找水精。”


然而埃非亚.多戈关于其不准确的职责,在许多地方得到了回应。难道斯基特真的觉得她在短短的四个星期里,获得了足够的关于邓布利多漫长而传奇的一生图片资料吗?


“哦,我亲爱的,”斯基特笑着,把我从迷茫中敲醒,“你也知道我用我的大鳄鱼皮包收集了多少关于这一代人的看法的信息,我拒绝听到有人对我说‘不。’还有那只速记羽毛笔!无论如何,人们都会对邓布利多做出不同的评价。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完美的。你知道---他踩进过许多复杂而重要的事情里。但是老多吉能够帮助我,因为我有许可进入核心,然而许多记者只能在外摇晃他们的魔杖:一个以前从来没在公众面前发言,一个在邓布利多小时侯和被打乱的童年里十分接近他的人。”


公众的建议对斯基特的传记表明,那些相信邓布利多没有犯罪的人们将会在书店里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什么是她透露的最大惊闻?我问她。


“现在,放弃它吧,贝蒂,在没有买我的书前我不会泄露任何亮点!”斯基特笑了。“但是我可以保证,任何到现在还相信邓布利多清白就像他胡子的人,会震惊我书中的一切。让我们看,没有人听说过他说对神秘人愤怒,是因为你们从未想到过的,他曾经在他少年时浅尝过黑魔法!对一个花了后来好几年辩论在宽容上的巫师而言,他小时侯并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是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有一个不干净的过去,更不用说他那充满腥臭的家庭了,他一直努力着来消除这个家庭影响。”


我问斯基特,她的传记是否涉及到邓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早在15年前因为滥用魔法而被威森加摩最高巫师法庭起诉,当时引起了一段小丑闻。


“哦,阿不福思只是一堆大粪。”斯基特又笑了。“不,不,我要说的比一个只爱好无用的羊毛的人更严重,比他那残害麻瓜的爸爸还要严重---邓布利多无论怎样都不能使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平静下来,他们都曾被威森加摩最高巫师法庭认定有罪。不,我要说的是他那令我感兴趣妈妈和妹妹,和一点挖掘出来的一点隐匿无人知晓的污秽---但是,就像我所说的,你必须等到第九章到地十二章的最后结尾。我现在只能说,毫无疑问,邓布利多从未说过他的鼻子为什么会缺一块。”


尽管家庭谱系被暴光,斯基特能否认邓布利多的才智使他发现了众多魔法界的秘密吗?


“他很聪明,”她承认,“尽管还有许多疑问关于那些成就是否是他一个人所为。就像我在第十六章里所揭露的,艾弗尔.戴隆斯拜声称他早已发现龙血的八种用途,而邓布利多从他那里全部‘借走’”


但是邓布利多的一些重要成就并不是靠他人,我指出,不容否认,他最著名的击败黑巫师格林沃特不就是吗?


“哦,现在,我很高兴你提起格林沃特,”斯基特用带着诱人的微笑说。“我恐怕那些所谓亲眼看到邓布利多壮观胜利的天真的目击者接受了意外消息---或者可能是粪弹。这的确是一种非常下流的手段。我所说的一切的意思是,不要那么确信那是一场壮观的胜利传奇。在他们读完我的书后,人们也许会定下结论,林沃德用一根魔杖,只是简单的从末端变出了一张手帕,接着安静下来,邓布利多就那么赢了。”


斯基特不想在这个引人兴趣的话题上说的更远了,所以我转问了其他的问题:那个无庸质疑会更让她的读者着迷的关系是什么。


“哦,当然,”斯基特说,兴奋的点头,“我用了一个整章来讲述波特和邓布利多的关系。那是不正常的,甚至是邪恶的。另外你的读者会为了整个故事买我的书,但是,毫无疑问邓布利多在一开头就对波特产生了一种不自然的兴趣。我们将要明白,一个在哈利最糟糕的青春的公开的秘密。”


我问斯基特是否还和哈利.波特联系,因为去年她的十分著名的采访。那篇具有突破性的文章,是唯一说哈利的相信神秘人已经回来了!


“哦,是的,我们发展了深厚的友谊,”斯基特说。“可怜的波特只有几个真正的好朋友,我们在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考验之一三强争霸赛中见面了。我可能是唯一可以说我了解真实的哈利.波特的人。”


然而,让我们继续继续谈论关于许多围绕邓布利多的最后时刻的谣言。斯基特相信在邓布利多死的时候,波特就在他身边吗?


“这个,我不想说太多---它们都在书里---通过在霍格沃茨塔楼上的目击者称,他们看到波特从楼上跑下,仅仅在邓布利多掉下塔楼的几秒后,波特接着用证明给予斯内普反击,那个拥有臭名昭著嫉妒心理的人.每件事都和所看见的一样,在魔法社团里,他们决定成为我书的第一个读者。”


在那本令人感兴趣的笔记里,我离开了。毫无疑问,斯基特会成为新的最佳销售者。邓布利多的以往的许多支持者,在这期间也许要担心什么将要浮现在他们的英雄前。




哈利看到了那篇文章的结尾,继续凝望着那页上空白的边框。厌恶和激怒像呕吐物一样在他心头涌出他将报纸揉趁一团,用他最大的力气丢到墙角边,让它和一堆已经溢出垃圾筒边的垃圾一起呆着。


他开始漫无目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打开空空的抽屉,拣起书本又再放回那一堆书中,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斯基特采访录中的语句随机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一个整章来讲述波特和邓布利多的关系……那是不正常的……甚至是邪恶的……他曾经在他少年时浅尝过黑魔法……因为我有许可进入问题核心,然而许多记者只能在外摇晃他们的魔杖……


“谎言!“哈利尖叫着,通过窗户,他看到了隔壁邻居已经又重新启动了他们停下的割草机,并紧张兮兮的向上看着。


哈利一屁股做在床上,那些破碎的镜子仿佛在他身边起舞,他拾起它们,用手指反复翻转玩着它,想着,想着邓布利多,还有丽塔.斯基特的诽谤邓布利多的谎言。……

一阵明亮的蓝光后,哈利僵住了,他被割开的手指又滑到了镜子的边缘。他想必须搞清楚究竟哪里来的蓝光!他的目光从肩膀上穿过,扫视着四周,但是墙壁依旧是佩妮姨妈选择的病恹恹的粉红色,在镜子的反射下,没有什么蓝色的物体,他又一次抓起镜子的碎片,但是什么也没看到,除了他自己那双绿色的眼睛,正回看着他。

他已经想到了,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大概就这样设想吧,因为他一直都想念着他死去的校长.如果有什么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再也不能被阿不思.邓布利多明亮的蓝色眼睛的目光所穿透了。(译者觉得这是阿布思.邓不利多身穿隐身衣站在他身边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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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德思礼一家的离开




前门的撞击声回响着传上了楼梯,一个声音怒吼道:“哦!你!”


16年住在这里的经验令哈利毫不怀疑那是他的姨夫在叫喊,然而,他没有立刻作出回应。他仍旧想着那狭小的片段,有那么一瞬,他认为自己看到了邓不利多的眼睛。直到他的姨夫怒吼:“小子!”哈利慢慢地爬出床铺然后走向卧室的门,中途停下,往那个充满了他要带走的东西的帆布背包里加进了一片碎了的镜子。


“你注意下时间!”当哈利出现在楼梯顶端时弗农.德思礼怒吼道,“下来,我要听你说话!”


哈利慢慢走下楼梯,他的手深深插在他的裤子口袋里。当他抬眼看着客厅时发现德思礼一家都在。他们都将自己包装得很好;弗农姨夫穿着一件旧的拉链夹克,还有达力,哈利的庞大的、白肤碧眼金发的、肌肉强健的表哥,穿着他的皮革夹克。


“嗯?”哈利问道。


“坐下!”弗农姨夫说。哈利扬起了他的眉毛。“请!”弗农姨夫又加上了这个词,带着轻微的退缩这个词艰难地从他的嗓子中跑出。


哈利坐下了。他认为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的姨夫开始走来走去,佩妮姨妈和达力,跟着他的来回走动带着担忧的表情。最后,他大大的紫色的脸因专心的思考而皱了起来。弗农姨夫停在哈利前说:“我改变了我的想法。”


“多么惊讶的一件事。”哈利说。


“你不要拿那种语调——”佩妮姨妈用一种尖细的语调开口,但是弗农.德思礼挥手让她停下。


“到现在所做全都是为了附和你,” 弗农姨夫说着,用猪一样的小眼睛怒视着哈利,“我已经决定我不会相信你们任何一句话。我们原地不动,我们不会去任何地方。”


哈利抬眼看他的姨夫,混合着恼怒与好笑。弗农姨夫在过去的四星期中每二十四个小时改变着他的意见,随着每一次心意的改变,不断地打包再拆包又给车子重新装箱。哈利特别喜欢的一瞬是当弗农姨夫最后一次重新打包时,没有察觉到达力往他的行李包中如入了个哑铃,当他尝试着将它拉起来时哑铃砸在了靴子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和许多咒骂声。


“根据你说的,”弗农姨夫说,现在又恢复了他在客厅来回的踱步,“我们——佩妮、达力,和我——在危险中。来自——来自——”


“我这种人?”哈利问。


“对,我不相信,”弗农姨夫重复道,再次走到哈利前停下,“我醒着半个夜晚来回思考着这事,我认为得到房子是你的一个密谋。”


“房子?”哈利重复道,“什么房子?”


“这个房子!”弗农姨夫尖声喊道,他前额的血管开始跳动,“我们的房子!这周围的房价正在扶摇直上!你想要我们离开这里然后你做些诡计,在我们知道之前这房子已经在你的姓名之下——”


“你疯了吗?”哈利质问道,“一个得到这房子的密谋?你真的愚蠢到像你长得那样?”


“你怎么敢——!”佩妮姨妈长声尖叫,但是弗农姨夫再次摇手让她停下。他脸上的表情轻微地动了下,看起来认不出有什么危险性。


“只是怕你万一忘记了,”哈利说,“我已经从我的教父那里得到了一座房子。所以我为什么要这座房子?所有快乐的记忆?”


一片沉默。哈利认为他已经在这场争论中深深地影响到了他的姨夫。


“你声称,”弗农姨夫说,开始又一次的踱步,“那个神秘人——”


“——伏地魔,”哈利没耐心地说道,“我们已经第一百次讨论这个了。这不是所谓的声称,这是事实。邓不利多去年告诉你了,还有金斯莱和韦斯莱夫人——”


弗农.德思礼生气地耸了耸肩,哈利猜测他的姨夫正企图要避开那次未经通知的记忆,哈利暑假中的几天,那两个完全成熟的男巫。金斯莱.沙克尔和亚瑟.韦斯莱的来访已经成为了一次最令德思礼一家感到不高兴的震惊。


哈利必须承认,毕竟韦斯莱先生曾有一次毁坏了半个客厅,他的再次出现无法期望让弗农姨夫感到高兴。


“——金斯莱和韦斯莱先生也已经全部解释了,”哈利冷冷地强调,“当我十七岁的时候,这种保护我安全的力量将会失效,这揭示了对于你来说同我是一样的。凤凰社肯定伏地魔会袭击你,或许会折磨你,尝试问出我在哪里,抑或是会将你作为人质等我来去救你。”


弗农姨夫的眼睛与哈利相遇了。哈利肯定那一瞬间里他们在想着相同的事情。然后弗农姨夫走动起来,哈利继续道,“你要藏起来,凤凰社会帮助你。你将会被严密的保护,最好的保护。”


弗农姨夫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来回地走动。外面的太阳低低地挂在女贞路的树篱上。隔壁邻居的割草机又一次停转了。


“我想是否有一个魔法部?”弗农姨夫唐突地问。


“是有。”哈利带着惊奇说道。


“那,然后,他们为什么不能保护我们?这于我看,作为无辜的受害者们,仅仅是窝藏一个众所瞩目的人便是有罪的,我们完全有资格要求魔法部的保护!”


哈利大笑起来;他无法控制自己。这太像他姨夫的特征了,去将他的希望寄托于所谓的机构,甚至于这个他轻视和不信任的的世界。“你听了韦斯莱先生和金斯莱说的了,”哈利回应道,“我们认为魔法部已经被渗透(黑魔法的势力)了。”


弗农姨夫大步走回壁炉,又一次重重地呼吸起来,以至于他大大的黑色胡子波动了他的脸,脸上仍旧带着专注的紫色。


“好,”他说,又一次停止在了哈利面前,“好吧,让我们说下这争论的原由,我们接受这个保护。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能有金斯莱那个小子(保护)。”


哈利尝试着不要去翻他的眼睛,但这是困难的。这个问题也已经被提出六遍了。


“正如我告诉过你的,”他从牙齿间磨出话,“金斯莱正在保护麻——我的意思是,你们的首相。”


“当然——他是最好的!”弗农姨夫说,指着空白的电视屏幕。德思礼在新闻里见过金斯莱,当麻瓜首相去医院的时候,他在一边走动。这事实上是金斯莱已经精通了麻瓜的着衣诀窍,不必提及他缓慢深沉的语调中带着某种安心的成分,使德思礼将金斯莱带到一种他们绝对不会如此想其他巫师的想法中,即使事实上他们从未见过金斯莱带耳环的样子。


“哪,他已经被任用(做其他事)了,”哈利说,“但是海斯佳.琼斯和德达洛.迪歌一直等着这份工作——”


“即使如果我们能看到个人简历……”弗农姨夫又说,但是哈利失去了耐心。他抬脚向他的姨夫走去,并不向着电视机。


“这些事故并不是单纯的事故——坠毁爆炸出轨以及其他任何事故都发生了,我们最近看了新闻。人们正在消失垂死之中,而他就在后面——伏地魔!我已经告诉你一遍又一遍了,他杀麻瓜是为了乐趣。即使是那些雾气——它们也是由摄魂怪引起的,如果你不能记住他们是什么,问你的儿子!”


达力的手痉挛着向上举过他的嘴。他的父母和哈利看着他,他缓慢地再次垂下手问道,“那里有……更多的摄魂怪?”


“更多?”哈利大笑起来。“多余两个摄魂怪攻击了我们,你知道吗?当然它们有成百个,这时候也许是上千个,正如所见他们是依靠害怕与绝望为生的——”


“好,当然是吓唬人的,”弗农姨夫怒号,“你已经指出了你要说的——”


“我希望是这样,”哈利说,“因为我十七岁的时候,所有的食死徒,成员,或许即使是阴尸——意思是被黑魔法施了魔法的死尸——都可能找到你,当然会攻击你。如果你记得你上次尝试逃脱巫师的时候,我认为你会同意你需要帮助。”


一阵短小的沉默,当海格遥远的回声冲破木制的前门似乎几个世纪后。佩妮姨妈正看着弗农姨夫;达力瞪着哈利。最终弗农姨夫冲口而出,“但是我的工作怎么办?达力的学校呢?我不想要这些事情与一堆懒惰的巫师扯上关系——”


“你还没明白吗?”哈利大吼,“他们会折磨你然后杀了你,就像他们对我父母一样!”


“爸爸,”达力大声说,“爸爸——我会跟着这些凤凰社的人走。”


“达力,”哈利说,“这是你第一次在你生活中,如此理智地讲话。”


他知道这场战役他赢了。如果达力足够害怕到接受凤凰社的帮助,他的父母会陪伴他。他们是不会与他们的达达小宝贝分开的。哈利瞥了眼壁炉架上的旅行钟。


“他们将会在大约5分钟之内到这里,”他说,当德思礼一家中的一个人回应之后,他离开了房间。分离的前景——或许是永远的分离——与他的姨妈、姨夫、还有表哥是预期让他感到很高兴的,可是仍然有某种尴尬留在空气中。你在接受了16年一个人实实在在的讨厌后,会最终对他说些什么?


回到了他的卧室,哈利漫无目的地晃动着他的背包,而后捅开了一些猫头鹰的坚果丢进了海德薇的笼子。它们带着迟钝的抨击声掉落在海德薇忽视了的笼子底部。


“我们将很快离开了,真的是很快,”哈利告诉她,“然后你又能再次飞行了。”


门铃响了。哈利犹豫了下,而后回头走出房间走下了楼梯。他太盼望海斯佳和德达洛自己去应付德思礼他们了。


“哈利.波特!”当哈利打开门的时候,一个小个子的男人发出一声激动的尖叫,他的紫红色大礼帽在他深深鞠躬时碰到了哈利,“永恒的敬意!”


“谢谢你,德达洛,”哈利说着赠予了一个小小的尴尬的微笑,他看到了黑暗中长着毛发的海斯佳,“你们能帮助我实在是太好了……他们都在这儿呢,我的姨妈姨夫还有表哥……”


“你们好,哈利波特的亲戚们!”德达洛开心地说道,大步走进了客厅。德思礼一家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被这样招呼;哈利半心半意期望着另一种想法的改变。达力看着男巫和女巫们,缩着身子靠近他的妈妈。


“我看你们已经收拾好行李并且准备好了。这太棒了!计划是很简单的,就像哈利告诉你们的一样。”德达洛一边说着,从他的马甲里拿出一块很大的怀表看了看,“我们会在哈利走之前离开。由于在你们家里使用魔法的危险——哈利还未成年,这会给予政府一个借口来拘捕他——就是说,在我们消失去我们为你挑的安全地方之前,我们需要乘车走大约十米的路程。你知道怎么开车,我说得对吗?”他礼貌地问弗农姨夫。


“知道什么——?当然,我很清楚怎么开车!”弗农姨夫显得很慌张。


“你非常聪明,先生,非常聪明。就我个人来说,我完全会被那些按钮和手柄弄糊涂,”德达洛说。他很明显地沉醉在他赞美弗农.德思礼的情绪里,而后者看上去在德达洛说的每一句话的同时正一点一点丧失了信心。


“开车都不会,”他小声嘀咕着,他的胡子气愤地抖动,但幸运的是,德达洛和海斯佳似乎都没有听到。


“你,哈利,”德达洛继续说,“将在这里等待你的护卫。安排有一些微小的改变——”


“你是什么意思?”哈里马上问道。“我想疯眼汉穆迪将会来到这里并且带着我幻影移形?”


“不能这样做,”海斯佳简洁地说,“疯眼汉会解释的。”


一直在旁边听着全部对话的德思礼一家脸上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忽然响起的尖叫声让他们几乎跳了起来,“赶快!”哈利环顾四周,然后发现这声音是德达洛德怀表发出来的。


“不错,正在运行着一个紧密的计划,”德达洛看着他的怀表点点头,然后把它放回他的马甲里。“我们得试着去安排你(姨夫)家庭以幻影移行离开的时间,哈利,这样这个咒语会在你安全出发后解除。”他转向德思礼一家,“好了,我们准备好可以出发了吗?”


他们没有一个回答他。弗农姨夫仍然惊恐地盯着德达洛鼓起的马甲口袋。


“也许我们应该在外面的大厅里等,德达洛,”海斯佳小声说。她明显认为在哈利和德思礼一家互致爱意,也许是挥泪告别的时候还呆在屋里是不懂人情世故的。


“这没有必要,”哈利小声嘟哝着,但是弗农姨夫进一步大声地表明了这种不必要性,
“好了,那么这就是告别了,孩子。”


他用他的右手和哈利握手,但是直到最后一刻他还是不能够面对这件事,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开始前后摇摆,像是一个节拍器。


“准备好了吗,达达?”佩妮问道,小题大做地检查着她手提包的扣子,以避免看着哈利。
达力没有回答,站在那里,嘴微微张开,让哈利有点想起了巨人格洛普。


“那么,我们走吧,”弗农姨夫说。


他已经走到起居室门口的时候达力还在小声嘀咕,“我不明白。”


“你有什么不明白,宝贝?”佩妮疑惑地看着她的儿子。


达力举起他又肥又大的手指着哈利。


“为什么他不跟我们一起走?”


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愣住了,他们站在那儿瞪着达力,就好像他刚才说他想成为一位芭蕾舞演员一样。


“什么?”弗农姨夫大声地说着。


“为什么他不也一起来呢?”达力问。


“这,他——不愿意,”弗农姨夫说着,转过身盯着哈利继续说道,“你不愿意,是吗?”


“我一点也不想。”哈利说。


“就是这样了,”弗农姨夫告诉达力,“现在我们赶快出发吧。”


他一步步走出了房间。他们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但是达力还是没有离开,佩妮姨妈犹豫着走了几步之后也停下了脚步。


“现在又怎么了?”弗农姨夫重又出现在门口并咆哮着。


达力似乎很努力地做着思想斗争想要说出什么,却又觉得难以开口,他在内心一段明显痛苦的挣扎过后说,“但是他打算去哪儿?”


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互相看了一眼。显然,达力吓到他们了。海斯佳打破了沉默。


“但是……你确实知道你的外甥要去哪儿吗?”她不知所措地问道。


“我当然知道,”弗农.德思礼说。“他会和一些你们这样的人走,不是吗?好了,达力,我们上车吧,你听到那男人说了,我们要赶时间。”


弗农.德思礼又一次迈开步子走向大门,但是达力并没有跟上去。


“和一些我们这样的人走?”


海斯佳看上去很气愤。哈利在这之前已经见识过巫师和女巫们的这种态度——对于和他住在一起的亲戚们却对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如此不感兴趣而感到震惊。


“这样很好,”哈利肯定地对她说。“这真的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海斯佳重复着,她把声音提得相当得高。


“这些人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吗?你处在怎样的危险中?对抗伏地魔的行动在你心中的独特地位?”


“呃——不,他们不知道,”哈利说。“他们认为我是浪费空间的,实际上,我已经习惯了——”


“我不认为你浪费空间。”


如果哈利没有看到达力的嘴唇动了,他几乎不能相信。事实上,他瞪着达力看了好几秒才终于接受了这是他的表哥说出的话;只因为一件事,达力的脸红了。哈利感到很窘迫也很惊讶。


“啊……呃……谢谢,达力。”


达力又一次表现出他那种对于自己想法想要表达却不知如何表达的笨拙,然后他喃喃地说,“你救了我的命。”


“不真是这样,”哈利说。“那个摄魂怪想要带走的其实是你的灵魂……”


他好奇地看着她的表哥。事实上,他们在这个夏天或是上个夏天并没有什么接触,因为哈利回到女贞路的时间是那样的短暂,而且他一直呆在他的房间里。然而,现在哈利开始认为那天早上他踩到的那杯凉茶也许根本就不是一个傻子的圈套。尽管很感动,他依然非常确信达力已经竭尽所能地表达出了他的感受了。达力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涨红了脸没有说话。


佩妮姨妈忽然热泪盈眶。海斯佳.琼斯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转眼又变得很气愤,因为佩妮姨妈跑上前去拥抱着达力,而不是哈利。


“太——太感人了,达达……”她在他结实的胸口前呜咽着。“如——如此可爱的孩子啊……会说谢谢你了……”


“但是他根本没有说过谢谢你!”海斯佳愤怒地说。“他只是说他不认为哈利是浪费空间的!”


“是的,但是从达力嘴里说出来那就像‘我爱你’,”哈利说,他对于眼前的情况感到厌恶,又想要大笑,因为佩妮姨妈继续抓着达力就好像他刚从着火的建筑里救出了达力一样。


“我们还走不走了?”弗农姨夫咆哮着再一次出现在起居室门口。“我想我们的时间很紧。”


“是——是的,”德达洛.迪歌说道。他看着眼前的对话,迷惑的思想飞散在空气中,现在似乎收了回来。“我们真的一定要走了。哈利——”


他轻快地走上前去,用他自己的双手握住哈利的手。


“——祝你好运。我希望我们能再见。巫师世界的希望就落在你的肩上了。”


“噢,”哈利说,“是的。谢谢。”


“保重身体,哈利,”海斯佳同样紧握住哈利的手。“愿我们的祝福伴随你。”


“我希望一切顺利,”哈利说着看了佩妮姨妈和达力一眼。


“噢,我想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的,”迪歌摇了摇他的帽子,离开了房间。海斯佳跟着他出去了。


达力轻轻到摆脱了他母亲的怀抱并走向哈利,而后者不得不努力压制住那种想要用魔法威胁他的欲望。然后达力伸出了他大大的、粉粉的手。


“啊呀,达力,”哈利在佩妮姨妈重新响起的呜咽声中说,“是不是那个摄魂怪打击了你,给了你一个不同的性格?”


“不知道,”达力小声说,“再见,哈利。”


“好……”哈利说,他握着达力的手摇了摇。“也许吧。小心点,大D。”


达力微微笑了一下。他们笨拙地离开了房间。哈利听见他走在沙地上发出的沉重的脚步声,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把脸埋在手帕里的佩妮姨妈听见了声响,向四周看了看。她并没预料到自己会和哈利单独待在一起。她急忙把她湿透的手帕收进口袋里,说,“好了,再见。”然后没有看他一眼地走出了房门。


“再见。”哈利说。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瞬间,哈利有种奇异的感觉,他感到她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她古怪而又震颤地看着他,几乎就要说出什么,但是然后,她在她一小部分思想的强迫下,在她的丈夫和儿子之后急速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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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七个波特




哈利跑回他楼上的卧室,来到窗边,刚好能看到德思力的车摇晃的驶出女贞路。透过坐在后坐的佩尼姨妈和达力可以看到他的高级礼帽,汽车在女贞路的尽头右转,它的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瞬间显出红晕,然后就开远了。








哈利拾起海德薇的笼子,他的火弩箭和他的背包,最后扫了一眼他出奇整洁的卧室,他笨拙的走下楼去来到大厅,楼梯的角落堆着他的鸟笼子,扫帚,和包。光线迅速暗下去,大厅笼罩在夜色的阴影中。他很奇怪地静静的站在那里,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离开这幢房子。很久以前,每当德思礼一家出去玩,而他一个人被留下的时候,那孤独的几个小时总有一种罕见的恐惧感。那静止的时光就好像从冰箱里偷的美味食物,他冲到楼上去玩达力的电脑,或者打开电视,然后调到他最想看的频道。回忆起这些使他有一种孤单空旷的感觉;就像记起他已经失去的弟弟。








哈利的思维迷失了一会儿,海德薇无法帮他补救,只是继续把头埋在她的翅膀下。哈利回到了前门。








“你不想最后看一眼这个地方吗?”他问仍然生气地把头埋进翅膀里的海德薇。“我们不会再回来了,难道你不想记起所有的快乐时光吗?我的意思是,看这个擦鞋垫,有什么记忆......我从摄魂怪手里把达力救出来后,他坐在上面哭......结果他却以德报怨,你能相信吗?......还有去年夏天,邓不利多就从前门走过来......”








  “而在这下面,海德薇”——哈利拉开楼梯下的门——“这是我曾经睡觉的地方,你从来都不知道。哎呀,它是这样的小,我都忘记了.........








  哈里看了周围堆的鞋和雨伞,记起他曾经是如何每天早上起来,看楼梯下面的一只或两只蜘蛛。在他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前,在他知道他的父母怎么死,或者为什么一些奇怪的事情经常在他身边发生之前,那就是他每天的生活。但是哈利仍然记得那个一直困扰他的梦,甚至在那些日子:那个困扰的梦包括绿色的闪光,还有一次当哈利叙述一辆会飞的摩托车的时候,弗农姨夫差点撞车……








  突然,附近轰隆一声。哈利颤抖着站了起来,头撞到了低矮的门框。停下来说了几句弗农姨父的坏话,他跌跌撞撞的到了厨房,一边揉着头,一边穿过窗户看后花园。








  夜幕里像是有水流过一般,空气也像是在颤抖。随着幻身咒的解除,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哈利眼前,最魁梧的是海格,带着有头盔和护目镜跨坐在一辆有黑色跨斗的巨大的摩托车上。他身边的人正从扫帚和两只皮包骨头的夜骐上下来。








旋开后门,哈利猛的冲向他们中间,赫敏像往常一样轻声哭泣,罗恩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海格说:“你好吗,哈利?准备好离开了吗?”








  “当然了。”哈利在他们中间愉快的说。“但是我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计划有变,”疯眼汉吼道,他拿着两个巨大的鼓囊囊的袋子,他的魔眼视线从黑暗的天空到房子到后花园疯狂的旋转着。“让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再和你谈谈。”








  哈利把他们带到厨房,那里立刻就出现了欢笑声和谈话声,大家都坐在佩妮姨妈那发着微光的厨具上,或者斜靠在一尘不染的家电上;罗恩又高又瘦;赫敏又把她浓密的头发绑回成了长辫子;弗雷德和乔治,在一旁笑嘻嘻地; 比尔,依然留着长长的头发,脸上是严重的创伤; 韦斯莱先生,和蔼的脸,秃头,他的眼镜令他看上去有点优柔寡断; 疯眼汉,战斗的创伤,独脚,
他眩目的魔法蓝眼睛在眼窝呼呼转动着; 唐克斯,
短短的头发,那是她最爱的亮粉色; 卢平,灰扑扑的,更显得苍老; 芙蓉

长长的银金发,苗条秀丽;金斯莱先生则有着光头和广阔的肩膀; 海格,毫不修整头发和胡子,
不得不弓着腰站着,以免碰到天花板上; 而蒙顿格斯弗莱奇又矮又脏,有些卑微,
他有像珠子一样猎犬般的眼睛和缠结在一起的头发。








“金斯莱先生,我以为你在照顾麻瓜们首相呢? ”哈利朝房间那头喊道。








“他一晚上没有我没关系的,”
金斯莱说,
“你更加重要。








“哈利,
猜猜这是什么? ”唐克斯说,
她摇了摇左手对准哈利; 一只戒指,晶莹剔透。








“你结婚了?”哈利叫喊着

看向了卢平。








“很遗憾,当时你不能来,哈利,但婚礼很平淡。”








“这太棒了!恭喜你们!”








“好吧,好吧,我们可以以后再慢慢叙旧。”








穆迪的咆哮声压过了所有的吵闹,厨房里顿时寂静了下来,穆迪抛开了脚下的袋子,转身对着哈利。“正如迪达勒斯所可能告诉你的,我们必须放弃A计划。普拉斯·塞克里斯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这给了我们很大的麻烦,他的工作使这所房子同飞路网联系在了一起,所有事都是为了保护你,防止神秘人抓住你。看来你母亲的魔法还在起作用,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你不能安全离开这。”








“第二个麻烦的问题:因为你还未成年,就意味着那个规定对你还有效。”








“我不---”








“规定!规定!”疯眼汉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这个规定侦查不满17岁人的魔法活动,这样魔法部就会发现未成年者使用魔法!不仅是你,还有你身旁的,使用一个魔法把你从这带走,塞克里斯就会发现这件件事,当然还有食死徒。”








“我们不能等到这规定自己去失效的时候了,再过一会儿,你一到17岁,你就将失去来自你母亲所有的保护。总之,普拉斯·塞克里斯认为把你保护的很好很周全。”








哈利无可奈何只好服从那个他从没听过的塞克里斯。








“所以你准备怎么去做?”








“我们将用这唯一运输方法,唯一一种不会被探测的方法,因为我们不需要魔法去使用它们:扫帚,海格的摩托。








哈利可以看出这整个计划的漏洞;但他没有说出口,他给了疯眼汉他们一个继续的机会。








“现在,你母亲的魔法只可能在两种条件下失效:等你到了年龄,或者——“穆迪对着厨房四周作了个手势”你不再把这叫做家,你和你的姨夫一家在今晚就分开了,也就是你们再也不会住在一起了,对吗?”








哈利点头。








“所以这次,当你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而守护魔法会在你出去后消失。我们可以选择让他早点失效,因为除了这个,你就只能等到神秘人,在你17岁到来时抓住你。








“现在对我们唯一有利的一点就是神秘人不知道我们会在今晚带你离开。我们已经向魔法部泄漏出一个假消息:魔法部的人认定你不会在31号前离开,但毕竟我们需要对抗的是神秘人,所以我们还不能确信他是否相信了错误的时间;而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决定派出一些食死徒在大部分地区的上空巡逻,所以我们已经安排了十二个不同的住房并保障每一个都可以停留,每一座房子看上去都像是我们打算隐藏你的地方,同时,它们都同凤凰社保持一定的联系:我的屋子,金斯莱的屋子,以及穆丽尔的屋子。你知道了?








“嗯。”哈利不太诚实的说,因为他仍可以从计划中挑出漏洞。









“你将去唐克斯的父母那里,一旦你进入了我们之前对那座房施的保护魔法界线后,你就可以使用门钥匙前往陋居,有什么问题吗?”








“呃,是的,”哈利说道,“也许食死徒们不会知道我会去十二座安全屋中的哪一个, 但我们一旦到了,岂不是会很明显?”哈利快速的清点了一下人数,“我们中的14个人都要一起飞往唐克斯的父母家吗?”








“啊,对了,”穆迪说,“我差点就忘记最关键的一点了。我们中的14人不会都飞往那里。今晚将会有7个波特穿梭在伦敦上空,他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同伴,而每组飞往不同的安全屋。”








穆迪从他的抖篷里取出一只装有像泥浆一般液体的弧形酒瓶。他没有必要再说一句话,哈利立刻明白了接下来的计划。






“不!”哈利大声嚷道,他的声音穿过厨房里,“绝对不行!”








“我告诉过他们你曾经喝过这个。”赫敏有点得意地说道。








“如果你认为我会让6个伙伴冒着他们的生命危险---”








“-因为这对我们来说是第一次。”罗恩说。








“这不一样,变成我…”








“嗯,其实我们中没有人愿意喝它,伙计,”弗雷德假装严肃地说,“试想一下,万一什么地方出了点岔子,那我们就可能会满脸麻子,而且永远那么瘦削。”








哈利笑不出来。








“如果我不配合的话,你们无法成功是不是?你们得得到一些我得头发。”








“噢,这会让整个计划泡汤的,”乔治说“很明显,伙计,除非你合作,否则我们是没有机会取得你的头发的。”








“是啊,我们13个人对抗一个不准使用魔法的家伙,我们实在太没有机会了,是不是?”弗雷德打趣道。








“可笑,这太荒谬了!”哈利嚷道。








“如果不得不采取强制手段的话,哈利,我们一定会做的,”穆迪咆哮道,当他盯住哈利时,他的魔眼在眼窝里不停颤动着。








“这里每个人都已经成年了,波特,他们都准备好了去面对危险。”








蒙顿格斯耸了耸肩,在穆迪身后做了个鬼脸。穆迪的魔眼一下就转向后方,透过自己的后脑勺,死死盯住了蒙顿格斯。








“好了,不要再争论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我需要一点你的头发,孩子,快。”








“但这实在是太疯狂了,这完全没有必…”








“没有必要!”穆迪又咆哮起来,“神秘人就在外面等着,而半个魔法部也落入了他的掌握?波特,如果我们幸运的话,神秘人轻信了那个谎言,他就会设法在31号袭击你,而不是现在。但他还没有蠢到连一两个放风的食死徒也不安排。这些正是我所期望的。在你母亲的魔咒保护下,食死徒不可能接近你和那所房子,但这正要被打破,食死徒们也大概知道那些屋子的位置。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那个谎言。即使是神秘人也不可能把他自己变成7个,不是吗?”








哈里看了看赫敏,接着把头扭开了。








“所以,波特,如果你想清楚了,一点头发就行了。”








罗恩对哈利正作着暗示他要坚持下去的鬼脸。








“快!”穆迪催促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哈利将手伸到自己的头顶,抓住一撮头发,拔了下来。


    “很好!”穆迪拔掉装着药剂瓶子的瓶塞,一瘸一拐地走到哈利面前,“如果你乐意的话,就直接放到这里就可以了。”


哈利将头发扔进了那泥浆一样的液体里。就在头发与液面接触的那一瞬间,液体开始冒起泡来,并不停地产生浓烟。突然,就在一瞬间,它变成了清澈、明亮的金色。




“噢,哈利,你的看起来比克拉布和高尔更加吸引人,”赫敏说。在看到罗恩扬起的眉毛前,微微泛红了脸,“噢,你知道我的意思,高尔的那服药剂看起来就像妖怪一样。







“现在,冒牌波特们请在那儿站成一排,”穆迪说。


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还有芙蓉,在佩妮姨妈闪着微光的水槽前站成一排。


     “我们还差一个。”卢平说。


“这儿”,海格粗暴地说。他抓住蒙顿格斯的脖子后颈,把他扔到芙蓉身边。芙蓉很明显地皱了皱鼻子,走开了,转而站到弗雷德和乔治中间去。


      “我是一个战士,我宁可不久之后成为一个保护者!”蒙顿格斯说。


“闭嘴!”穆迪咆哮道,“就像我已经告诉过你的,你这个软弱的家伙,所有我们会遇上的食死徒的目标都是抓住波特,而不是杀死他。邓布利多总是说神秘人一直希望他一个人解决掉波特。倒是那些保护者要当心那些食死徒,这些亡命狂一直希望杀死保护者。


蒙顿格斯看上去明显没有打消疑虑,但穆迪已经从斗篷里取出六个蛋杯大小的杯子,在往里面倒入复方汤剂分给大家。

“总而言之……”


罗恩、赫敏、弗雷德、乔治、芙蓉还有蒙顿格斯都喝了下去。他们每个人都由于魔药对喉咙强烈的刺激而大声喘气,脸也开始扭曲。很快,他们的脸上开始出现水泡,然后就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开始改变。赫敏和蒙顿格斯被拉高了,罗恩、弗雷德还有乔治则被缩短了。他们的头发开始变黑,赫敏和芙蓉显得像是要把她们的后脑勺缩回来。


毫不关心这一切的穆迪,这会儿正在松开一个他带来的大袋子的结。当再次他直起身子的时候,在他面前已经有六个哈利波特在喘气、颤抖了。


弗雷德和乔治各自转向对方,异口同声地说:“喔!我们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我不知道,虽然我觉得我现在还是很帅,”弗雷德一边说,一边盯着自己在罐子上的倒影。


“呸!”芙蓉说,一边在微波炉门前检查自己的样子。“比尔,不要看我,我现在糟糕极了!”


“那些觉得现在自己衣服有点大的人,我这儿有些小点儿的衣服。”穆迪指着第一个袋子说,“当然,反之亦然。别忘了眼镜!有六副在旁边的大袋子里。还有如果你打扮好了的话,在另一个袋子里有行李。”


真正的哈利想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奇异的事了,虽然他之前曾经见过很多非常古怪的事。他看着六个自己翻箱倒柜地从袋子里找东西,拿出衣服,戴上眼镜,把他们自己的东西塞进去。哈利希望能够要求他们展示哪怕一点点对他个人隐私的尊重,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毫无顾忌地脱衣服,更好像是在自由自在地展示他的身体而不是他们自己的。


“我知道金妮曾经说过关于这个纹身的谎话,”罗恩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他祼露的胸膛。


“哈利,你的视力真的好差啊”赫敏戴上眼镜说。


打扮好了以后,冒牌哈利们带上帆布包和猫头鹰笼子,每一个里面都有一只从第二个袋子里取出来的喂饱了的雪白的猫头鹰。




“很好,”穆迪说,看着面对自己的七个打扮好的,戴着眼镜的,带好行李的哈利,“搭档是这样安排的,蒙顿格斯和我一起走,用扫帚。”







“为什么我和你一起?”最靠近后门的哈利哼了一声不满地说。


“因为你是最需要照看的人!”穆迪咆哮道,很肯定地,他的魔眼并没有放弃盯着蒙顿格斯,然后他继续:“亚瑟和弗雷德……”


“我是乔治!”被穆迪指着的双胞胎之一说,“难道我们变成哈利了你还不能把我们区别开来吗?”


“对不起,乔治……”


“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其实是弗雷德……”


“够了!”穆迪显然是乱了,“另外那个,乔治还是弗雷德,管它是哪个呢,你跟瑞摩斯一组。德拉库尔小姐……”


“我和芙蓉坐夜骐”,比尔说,“她不是很喜欢用扫帚。”


芙蓉走上前去站到比尔身边,给了他一个哈利希望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脸上的湿湿的、热烈的目光。


“格兰杰小姐和金斯莱一组,同样用夜骐……”


赫敏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给了金斯莱一个回复一样的微笑,哈利知道,赫敏对于骑扫帚一向缺乏自信。


“什么留给你和我了呢,罗恩?”唐克斯欢快地说,就在她招手地时候,一不小心碰翻了一棵盆栽。


罗恩看上去远不像赫敏那么自在。


“那么你就和我一起,哈利?”,海格说,略显紧张地看着他,“我们坐飞行摩托车,扫帚和夜骐可载不了我这么重的。你知道的,一旦我坐上去就没有什么多余的空间了,所以你只好坐在边旁边的跨斗里了。


“那很好。”哈利并不那么诚实地说。


“我们认为食死徒推测你会骑扫帚走,”穆迪像是在猜测哈利的感受,“斯内普有很多时间告诉他们一切关于你他所知道而先前没来得及说的。所以如果我们遇上任何食死徒,我打赌他们一定会选骑在扫帚上的那个波特,就是这样。”他继续系紧放了冒牌波特衣服的袋子,然后带头走向后门。“我留了三分钟给我们走,不要指望锁上后门有什么用,它不能阻止想进来一探究竟的食死徒,来吧……”


哈利急急忙忙地去拿他的帆布包,霹雳爆竹和海德薇的笼子,然后跟随着这一大群人走向黑暗的后花园。


两边的人都紧紧握着扫帚柄,赫敏已经在金斯莱的帮助上成功骑上了一头巨大的黑色夜骐。芙蓉在比尔的帮助下骑上了另外一头。海格戴上了防风眼镜,做好准备站在飞行摩托车旁。


“就是这个吗?这就是小天狼星的飞行摩托?”


“就是它”海格说,愉快地看着哈利,“上一次你坐在这上面的时候,我可以一只手抱你一只手驾驶。”


哈利别无选择只是感到有些尴尬地坐上跨斗。这让他处于其它人的几英尺以下。罗恩正冲像小孩坐在碰碰车里一样的他傻笑。哈利把他的包和的扫帚塞到脚下,然后把海德薇的笼子放到两个膝盖中间,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亚瑟好像做了一点笨拙的修补,”海格说,明显忘记了哈利的不舒服。自己跨坐在摩托车上。车子发出一些轻微的的吱吱声,向地面下降几英尺。“它做过一些改装,那可是我的主意!”,海格用它粗大的手指指向速度计旁的一个紫色按钮。


“海格,一定要小心."韦斯莱在一边举着他那扫帚说道."我不认为那是可取的,当然,除非应付紧急情况的."

“没问题!”穆迪说,“请每个人做好准备,我希望我们能够准确地同时离开!”


每个人都抬起了头。


“抓紧了罗恩,”唐克斯说,哈利看到罗恩在抓住唐克斯的腰前递了一个被迫的、有负罪感的眼神给卢平。海格踢了摩托车一脚,它像一条龙一样咆哮一下,然后跨斗开始颤抖……


“好运,各位!”穆迪大声吼道,一个小时后在陋居见。我数三下:1、2、3。


一声巨大的咆哮从摩托车里发出,哈利觉得他的跨斗强烈地抖了一下。然后他感到自己很快地在空气上上升,他的眼睛被泪水涨得睁不开,头发被风吹得在脸上乱动。在他身边的扫帚也在不断地上升,夜骐那长长的黑尾巴轻轻地掠过。他的腿长时间地被扫帚、帆布包和海德薇的笼子卡住,很疼,甚至开始变得有些麻。他感到十分不舒服以致于他都没有好好地再看女贞路四号最后一眼。当他察看跨斗的边缘时,他已经不能够分辨他在哪里。


然后,不久之后,他们突然被包围了。至少三十个戴着兜帽的身影,飘浮在半空中,按顺序围成一个巨大圈子,圈子中间,慢慢升起的,是明显的——


尖叫,一束束绿色的光,从各个方向射来,海格大声地叫喊,摩托开始翻滚。哈利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路灯在他上方,喊叫在他周围。他拼命地紧紧地抓住他的跨斗。海德薇的笼子,霹雳爆竹,还有他的帆布书包都好像要从他的膝盖上出来。


“不,救命!”


扫帚柄好像也要掉出来,他是哈利决定要在摩托车翻倒时抓住他的书包带和他的猫头鹰笼子。在一秒钟的平静之后,另一道绿光射来,猫头鹰痛苦地尖叫一声,然后倒在了笼子的底部。



“不!不!”



摩托车不断地上升,哈利瞥见那些戴着兜帽的食死徒向他们圈子中间的海格胡乱地散射咒语。



“海德薇,海德薇!”


但是猫头鹰可怜地一动不动地躺在笼子底部。哈利不敢相信这一切,而且他对其它伙伴的担忧更加强烈了。他越过自己的肩膀观察,看见一大群人正在移动。绿光闪耀,两队骑在扫帚上的人从高空坠落,但是,哈利不能看清他们到底是谁。



“海格,我们应该回去!我们应该回去!”他大声地喊,声音盖过了如雷声般轰鸣的摩托车引擎。他收起海德薇的笼子,拒绝相信她已经死了。“海格,掉头!”



“我的任务是把你安全地送到那儿,哈利!”海格扯着噪子说。



“停,停!”哈利大叫道,当他一回头,就发现两道绿光正从他的左耳边擦过:四个食死徒已经不再对他们围成包围圈,而开始追赶他们,追着海格那硕大的身影。海格奋力摆脱,但是食死徒们渐渐地追上了摩托车,越来越多的魔咒朝着他们射来,使得哈利不得不俯下身来躲避那些魔咒。“昏昏倒地!”哈利叫道,一束强烈的红光从他的魔杖中射出。食死徒纷纷四散,来躲避魔咒,使得他们和哈利拉开了距离。



“坚持住,哈利,我会干掉他们的!”海格怒吼着,然后用他粗壮的手指猛地摁了一下燃料表旁的一个绿色按钮。

一堵墙,一堵坚实的黑墙,突然从排气管中爆发出来。哈利伸着脖子,看见那堵墙在半空中逐渐地扩大。三个食死徒慌忙转向,四散着躲开了,不过第四个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忽然消失不见,然后像大石头一样从空中坠落,帚柄四分五裂。他其中的一个同伴逐渐减速,希望能救他,然而当海格俯下身,来加速摩托车时,他们两个和那堵空中的墙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剩下的两个食死徒射出的魔咒越来越多地从哈利的头上擦过,他们都瞄准了海格,哈利则回以昏迷咒,红色的光和绿色的光在半空中碰撞,迸发出多彩的光芒,使得哈利想到了烟火,可能底下的麻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再来一次,哈利,坚持住啊!”海格大喊道。接着,他猛戳了一下第二个按钮,这回,一张硕大的网从摩托车的排气管中爆发出来,不过这回食死徒们有所防范,他们非但没有掉转头来躲避,刚才那个停下来救他同伴的食死徒还从黑暗中挣脱,追了上来。现在他们三个人一同追击着摩托车,不断地向哈利他们射着魔咒。


“我会干掉他们的,哈利,千万要坚持!”海格大叫着,然后用他的整个手掌砰地猛拍了一下速度计旁的紫色按钮。


伴随着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白热的和蓝色的龙火从排气管中喷发出来,在尖锐的金属刮擦声中,摩托车像子弹一样冲了出去。哈利看到那些食死徒纷纷转向,来躲避那足以致命的蔓延的火焰,,与此同时,哈利发现那摩托车两边的挎斗正在不祥地摆动:在可怕的加速度的压力下,摩托车的金属线路已经快断裂了。


“干得不错, 哈利!”海格大喊。在车子的这种速度下,已经没有人能操纵它了,而且在车子带起的气流下,跨斗正在猛烈的震动。


“我准备好了,哈利,别担心!”海格一边说,一边从他的夹克衫的口袋里拽出了那柄粉红色的伞。


“海格,不!让我来!”


“恢复如初!”


摩托车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跨斗已经完全从摩托车上脱落了。在摩托车的推动力的驱使下,哈利的身子不自主地向前倾,慢慢地,摩托车开始向下降了。


哈利无可奈何地抽出魔杖,念道:“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跨斗像软木栓一样缓缓升起,看起来很好控制,不过它依然漂浮在空中。哈利刚刚享受了一会儿的放松,又有魔咒向他射过来,看来那三个食死徒又逼近了。


“我来了,哈利!”,海格在黑暗中叫道,哈利感觉到那跨斗又开始逐渐下沉了:他尽可能地蜷缩地低一些 ,指着那个逐渐接近的身影叫道:“障碍重重!”


那个魔咒击中了中间那个食死徒的胸口,一瞬间,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摆成了滑稽的展翅的鹰一般的形状,仿佛在空中遇到了无形的障碍,他的一个同伴几乎要跟他撞在一块了。



然后,在跨斗摇摇欲坠之时,一个食死徒距离哈利很近地发射了一个魔咒,以至于哈利不得不慌忙俯在摩托车的边缘,不小心在他座位的边上嗑着了牙齿。



“我来了,哈利,我来了!”


一双大手猛地抓起了哈利的长袍,把他从垂直落下的跨斗上拎了起来。哈利拿出了自己的帆布背包,接着就被拎到了摩托车的座位上,跟海格背对背地坐着。当他们渐渐加速,甩掉了那剩下的两个食死徒后,哈利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抽出魔杖,对着跨斗念道:“confringo!”



当他知道他的海德薇死去的时候,哈利突然感觉一阵非常可怕的的剧痛,好像内脏都被抽空了一样;离哈利最近的那个食死徒骑着扫帚,消失在视野中,他的同伴也逐渐后退,然后消失了。


“哈利,对不起,对不起。”海格悲哀地说:“我在以后有时间时候,应该自己修一下的。”


“没关系,只管飞。”哈利回答。渐渐地,有食死徒出现在黑暗中,慢慢靠近,起码有两个以上。


当越来越多的魔咒再次射向他们,海格突然转向,然后按“之”字形移动:哈利知道,海格再也不敢使用龙火的按钮了。哈利这么摇摇欲坠地坐在座位上,一个又一个地向追赶的人发射魔咒,使他们不敢接近.他向他们发射着阻碍的魔咒;其中最近的一个食死徒在躲避魔咒时,他的兜帽滑落了下来,在魔咒发出的红光的照耀下,哈利看到了斯坦利 桑帕克那最诡异、苍白的脸。



“障碍重重!”哈利大喊。



“是他,是他,这个是真的!”



那个戴着兜帽的食死徒,在轰鸣的摩托车引擎上放,大叫着来抓哈利:过了一会儿,那些追哈利的食死徒都纷纷落下,消失了。



“哈利,怎么了?”海格问道,“他们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不过哈利在担心:那个戴兜帽的食死徒说:“这个是真的!”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哈利左顾右盼地看了看周围的黑暗,感觉到了一丝威胁。他们去哪儿了?



他跪在座位上,抓着海格后背的夹克四周观看。




“海格,启动龙火装置吧,让我们赶快离开这儿。”



“那你抓紧,哈利。”


那种震耳欲聋的尖锐的声音再次出现了,蓝白色的火焰从排气口里喷射出来:哈利感觉自己在渐渐地向后仰。海格向前猛冲,勉强用操纵干控制运动方向。


“我想我们甩掉他们了,哈利,我想我们已经成功了!”海格叫道。


不过,哈利并不确信这一点,他有点恐惧,不停左顾右盼,他并不确信他们是否会来……他们为什么回去?他们其中的一个还有魔杖……是他……这个是真的……在他就要解除斯坦利的武器的时候,他刚刚好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们离那儿不远了,我们就要成功了!”海格叫道。


哈利感觉摩托车有一点下降,尽管那地上的灯火依然遥远地像星辰一般。


然后,他额头的伤疤突然像火一样的灼痛起来:当一个食死徒出现在摩托车的一边时,两条索命咒在跟哈利的脑袋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处擦过……


哈利看到他:伏地魔,就像烟雾一样在风中飘荡,没有扫帚或者夜骐支撑着他,他蛇般的脸显露出一丝阴险的光,他苍白的手指又一次高高地举起了他的魔杖……


海格爆发出一阵恐惧的怒吼,然后驾驶着摩托垂直俯冲下去,完全不顾死活,哈利在这个旋转的夜晚胡乱的发射着昏迷咒,他看到一个人体飞过了他,他感到自己撞击到了他们中的一个,然后就听到了重击声,摩托盘旋在天空中,完全失去了控制。



绿色的光再次射向他们,哈利没有办法站起来,他的伤疤还是像燃烧了一样,他第二次想到了死,一个裹着头巾的人手里握着扫把,踩向他,他看到它举起了胳膊……


“不!”


随着一声海格的狂吼,他向着食死徒发动了他的车,令他恐怖的是,哈利看到海格和食死徒一起消失在视线中,他们的总重量对扫把来说太重了……


刚刚引人注目的车压在了他的膝盖上,哈利听到伏地魔减叫着“我的!”



一切都结束了:他无法看到或者听到伏地魔,他一个食死徒突然攻击并听到“阿瓦达……”


伤疤一阵剧烈的疼痛使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他的魔杖跟他成为一体,他感觉到有一种像磁场一样的吸力拖着他的魔杖,看到了一个金色的火焰穿过他的半闭眼睛喷发出来,听到劈啪声和狂暴的尖叫声,这个食死徒仍然呼喊着,伏地魔尖叫着“不!”



不知何故,哈利发现他的鼻子离喷火的龙的按扭只有一英寸,他手握着魔杖冲向它,摩托向空气中发射着更多的火焰,向着地面飞速疾驰而去。


“海格!”哈利叫道,拼命的握住车。“海格……飞来海格!” 摩托车加速冲向地面. 面对同样高度的车把,哈利除了变得越来越近的远处的灯光外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后面又有了别的叫声“你的魔杖,卢修斯,给我你的魔杖!”



他觉的伏地魔在他之前看到他了,伏地魔准备再一次诅咒他了……


然后伏地魔消失了。哈利低下头,看到海格手脚伸展的躺成一字型,他拉紧车把、握紧刹车避免撞到他,但是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大地似乎都在颤抖,他摔在了泥泞的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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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倒下的战士

“海格?”


哈利挣扎着从周围的金属和皮革碎片里挣脱出来,双手伸进几尺深的泥浆中。他不知道伏地魔去了哪里,也不想在任何时候遭到伏地魔的暗中突袭。一些热乎乎湿乎乎的东西从他的额头滴到下巴上。他从池中爬出,跌跌撞撞朝地上那黑乎乎的一块走去,那是海格。


“海格?海格,你说话啊-”


但那黑黑的一块没有任何动静。


“那是谁?是波特吗?你是哈利波特吗?”


哈利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声音。然后一个女人大叫到:“他们已经掉下来了,泰德!就在花园!”


哈利已经头晕目眩。


“海格,”他愚蠢再三重复着,膝盖紧靠着海格。


接下来他所知道的就是他背靠着感觉像垫子的东西上,他的肋骨和右臂仿佛在燃烧。他掉了的牙重新长了出来而额头上的伤疤仍隐隐作痛。


“海格?”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起居室的沙发上,周围陌生而明亮。他的帆布背包丢在离他不远的地上,又湿又脏。一个头发金黄,大腹便便的男人此刻正焦急地注视着哈利。


“海格很好,孩子,”男人说,“我妻子正在照顾他。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受伤?我治好了你的肋骨、牙齿还有胳膊。我是泰德,泰德唐克斯-德拉的父亲”。


哈利很快坐了起来。灯光在哈利眼前骤然明亮起来,他感觉非常不舒服,眼花缭乱。


“伏地魔--”


“现在,放松些” 泰德唐克斯说,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扶着他靠在垫子上。“你刚才碰上的那场袭击太惨不忍睹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摩托车出了什么问题吗?亚瑟韦斯莱又在他的麻瓜装置上干过头了?”


“不,”哈利答到,他的伤疤一跳一跳地搏动着就像开裂的伤口“是食死徒,黑魔王的手下,我们被他们追击”


“食死徒?”泰德迅速的重复道,“你的意思是食死徒?我以为他们不知道你今晚的行动,我以为,我——”


“他们知道了”哈利说。


泰德唐克斯抬头望着天花板,好像能够穿透天花板看到天空似的。


“但,在那个时候我们的保护咒还在的,不是吗?无论从哪个方向在几百码范围内,他们都无法进入。”


现在哈利知道了,为什么伏地魔会消失;就在摩托车驶入凤凰社的咒语屏障的那一刻。他只希望这些咒语屏障能继续奏效:他想像着伏地魔就在离他们几百码的地方,寻觅着可以洞察哈利在想什么的方法,就像看一个透明的泡沫。


他跳下沙发;他要亲眼看到海格才会相信他还活着。他刚站起来,门就开了,海格正试图挤进门来,他的脸满是泥和血,有点跛,但好在还活着。


“哈利!”


撞翻了两个精致的桌子和一盆蜘蛛抱蛋草,海格两个健步把哈利拥在怀中,几乎挤断了哈利新修复的肋骨“啊,哈利,你是怎么逃脱的?我以为我们都死了呢。”


“是的,我也是。我真的不敢相信——”


哈利停了停。他刚注意到有个女人走进的房间,在海格的身后。


“你!”他喊到,把手伸进口袋,但却是空的。


“你的魔杖在这呢,孩子”泰得说,把魔杖塞到哈利的手里。“它在你那会感觉好些,我把它拾起来的……你刚才冲着喊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妻子。”


“噢,我真——我真对不起。”


唐克斯夫人走进房间,一言不发。她太像她的姐姐贝拉特里克斯了:她有浅棕色的头发和更宽宏更友善的眼睛。然而,在哈利惊叫之后,她显得有些高傲!


“我们女儿怎么了?”她问道。“海格说你们遭遇伏兵,尼法朵拉在哪?”


“我不知道”,哈利说“我们都不知道别人发生了什么。”


她和泰德交换了下眼神。哈利看着,一种恐惧和愧疚交杂的感觉油然而生,如果有什么人死了话,那都是他的错,全部都是。他是赞成这个计划的,把他的头发给他们……


“那个门钥匙,”他说,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我们应该去陋居找找,然后我们会给你消息,或许唐克斯会,只要她还(活着)——”


“朵拉会没事的,多米达,”泰德说。“她很了解自己,她和傲罗们一起经历过不少危险时刻。门钥匙就在这。”他对哈利说。“我们应该在三分钟内离开,如果你想留在这。”


“是的,是该走了,”哈利说。他抓起他的帆布背包,把它甩到肩上。“我——”


他看了看唐克斯夫人,他想为他给她带来的恐惧和他刚才糟糕的举动道歉,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那只会让人感觉空洞虚伪。


“我会让唐克斯——朵拉发个信号,当她……多谢你们的照顾,谢谢你们做所有的一切,我——”


他很高兴离开那个屋子,跟着泰德唐克斯走过一段狭小的走廊进入卧室。海格紧跟其后,弓着身子以免他的头撞到门梁。


“我们到了,孩子,你的门钥匙。”


唐克斯先生指着梳妆台上一个小的银色背面的梳子。


“谢谢”哈利说,一个手指摸到梳子,准备离开。

“等等,”海格说,看了看周围,“哈利,海德薇呢?”


“它,它被击中了,”哈利说。


这种意识占据了他的头脑:他感到很羞耻,泪如泉涌。那个猫头鹰曾经是他的伙伴,在他被迫回到德思礼家的时候,它是他与魔法世界联系的最重要途径。


海格的大手拍了拍哈利的肩:


“别太在意了”他粗声的说,“别太在意,它有非常伟大的一生——”


“海格!”泰德催促说,那个梳子正发出蓝色的光,而海格只是刚好把他的食指搭在梳子上。
一阵猛烈的颠簸,肚子好像被一个无形的钩子钩住,又被线生生地拖拽出来似的,哈利被推进了一个的旋转的空虚世界中,他和海格从唐克斯先生头上急飞而过,手攥着钥匙。下一秒,哈利猛地摔到生硬的地板上,他在陋居的院子里摔了个狗呛地。他听到一声尖叫。梳子被甩在一边,不再发光。哈利站了起来,有些摇晃,他看到韦斯莱夫人和金妮靠近从楼上跑下来。海格在着陆时也摔在地上,他正费力的站了起来。


“哈利?你真的是哈利吗?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去哪了?” 韦斯莱夫人叫道。


“你指什么?他们没有在我后面吗?”哈利喘着气说道。


答案已经在韦斯莱夫人苍白的脸上写着了。


“食死徒在等着我们呢,”哈利说“我们在出发时就以及被他们包围了—他们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他们中的四个在追我们,我们所能做的只有离开,然后伏地魔追上了我们—”


他能够感觉到他话中的自我辩解,他恳求她的理解,为什么他不知道他儿子现在怎么样,但是……


“谢天谢地你没事,”她说,把他一把拥入怀中,哈利并不以为他值得她这么做。


“准备白兰地酒了吗,莫丽”海格摇晃着说“只是用来治病?”


她本可以用魔法把他们召集起来的,但当她迅速走到歪歪斜斜的房子的时候,哈利知道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脸。他走向金妮,金妮回答了他的问题。


“罗恩和唐克斯应该最先回来的,但他们错过了他们的门钥匙,钥匙回来了,但他们没有,”她说,手指向旁边地上的一个生了锈的油罐。“还有那个,”她指着一只球鞋,“他们是父亲和弗雷德的,他们应该是第二个。你和海格应该是第三个,”她看了看表,如果他们办到了,乔治和卢平应该在下一分钟内回来。”


韦斯莱夫人拿着一瓶白兰地走了出来,给海格喝。他拔去塞子,一饮而尽。


“妈妈!“金妮大叫着指着几英尺远的地方。


一道蓝色的闪光划破了黑暗:它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卢平和乔治回来了,旋转着然后落了下来。哈利立刻意识到出问题了:卢平正支撑着乔治,而乔治却已经不醒人事,脸上全是血。
哈利跑了过去抓住乔治的腿。他和卢平一起把乔治抬进了房间,穿过厨房来到起居室。他们把他放在沙发上。灯光照亮了乔治的头,金妮气喘吁吁,哈利的胃翻腾着:乔治的一个耳朵没了。他头的一边和脖子被鲜红的血浸透。


韦斯莱夫人一弯下身子看他的儿子,卢平就拽着哈利的胳膊,非常生硬地,把他拽到了厨房,海格还在试图让自己这大块头通过后门。


“哦!”海格愤愤的说,“放开他!放开哈利!”


卢平不理会。


“哈利你第一次去我在霍格沃兹的办公室时,在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他晃了晃哈利:“回答我!”


“一,一个变形怪在盒子里,不是吗?”


卢平放开了哈利,后退到厨房的橱柜前。


“那又怎么了?”海格咆哮着。


“对不起,哈利,但我必须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哈利,”卢平简单的回答道,“我们被出卖了。伏地魔知道了今天晚上的行动,而告诉他你行动的人正是我们计划中的一员。你很有可能被别人冒名顶替了。”


“但你为什么不检查我?”海格喘着粗气,仍就试图穿过那门。


“你有一半的巨人血统,”卢平说,抬头看着海格。“变形水只能用在人类身上。”


“凤凰社中没有人会告诉伏地魔我们今天晚上的行动,”哈利说。这个想法是可怕的,他不相信会是其中的任何一个。。“伏地魔只是到最后才追上了我,他开始不知道我是哪个。如果他在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计划,那么我就得是现在的海格了。”


“伏地魔追上了你?”卢平迅速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逃脱的?”


哈利向卢平解释了食死徒是怎么追逐他们的,好像他们已经认出了他就是真正的哈利,他们是怎么甩掉食死徒的,食死徒是怎么召唤伏地魔的,而伏地魔就在他和海格到唐克斯父母的避难所之前出现。


“他们认出你来了?但怎么会呢?你做了什么?”


“我……”哈利试图去记忆;整个过程充满了惊慌与混乱。“我看到了斯坦桑帕克……你知道的,那个骑士公共汽车上面卖票的家伙。我试图解除他的武器,但,他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是吗?他一定是被施了夺魂咒。”


卢平惊讶万分。


“哈利,解除武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们现在想要抓你杀了你啊!你至少可以用昏迷咒,在你没有准备好杀人的时候。”


“我们离得很近啊!斯坦已经不是他自己了,况且,如果我向他用昏迷咒,他会立刻倒下,他会死的,就像我用阿瓦达索命咒一样!缴械咒在两年前把我从伏地魔手中救了下来,”哈利反驳道。卢平提醒他留意赫奇帕奇的扎卡赖斯的奸笑,这个人曾经嘲笑过哈利教那些邓不利多之军怎样使用缴械咒。


“是,哈利,”卢平悲伤的阻止道,“并且有多数的食死徒目睹了所发生的事情!原谅我,但这是个不同寻常行动,我们面对的来自死亡般可怕的恐吓。如果今晚的事情再次发生,无疑将把我们推向死亡的边缘,不管他们是食死徒也好,第一次加入也罢。”


“因此你认为我应该杀了斯坦?”哈利愤怒地说。


“当然不是,”卢平说,“但是食死徒——坦白的说,很多人-希望你能反攻!缴械咒是个有用的符咒,哈利,但是食死徒似乎认为它是你的一贯动作,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变成那样!”

卢平让哈利感到自己像个白痴,而他体内仍旧怒火中烧。


“我不会因为人们碍我的事,就把他们置于死地。”哈利说,“那是伏地魔的专利。”


卢平不再反驳:最后海格终于挤过了那扇门,一瘸一拐的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椅子都被他压碎了。哈利没有理会海格的道歉,自顾和卢平说:


“乔治还好吧?”


谈及到这个问题,卢平对哈利的所有担心似乎一扫而空。


“我想是的,虽然他的耳朵不会在修复了,用咒语也无法修复。”


外面似乎一片混乱,卢平向后门冲了过去;哈利移开了海格的腿,向院子跑去。


院子里有两个人,哈利朝他们跑了过去,认出他们是赫敏和金斯莱,赫敏现在已经变回她原来的模样,他们正抓着弯曲的衣架,赫敏投入了哈利的怀抱,但金斯莱看起来并不高兴此时出现在他们任何人面前。穿过赫敏肩膀的缝隙,哈利看见他举起了他的魔杖,指着卢平胸膛。

“阿不思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哈利是我们最大的希望。相信他,”卢平平静地说。


金斯莱马上将魔杖指向哈利,但是卢平说,“那是他,我已经核实过!”


“好的,好的!” 金斯莱说,将他的魔杖插到斗篷里面,“但是有人背叛了我们!他们知道,他们知道是今晚!”


“所以”卢平道,“看起来好像有7个哈利,但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太好了!”金斯莱咆哮道。“还有谁回来了?”


“只有哈利,海格,乔治和我。”


赫敏把脸藏在手后,轻轻的呻吟着。


“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情?”卢平问金斯莱。


“被五个人跟踪,其中两个受伤了,一个差点死了,” 金斯莱说,“我们也看见了神秘人,他在半路加入了追赶,但是却突然消失了,莱姆斯,他会——”


“飞”哈利补充道,“我看见他了,他追我和海格。”


“这就是他为什么离开,去追你的原因!”金斯莱说,“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消失,是什么使他改变追逐的对象呢?”


“哈利对斯坦太仁慈了”卢平说。


“斯坦?”赫敏重复着。“但我以为他已经被关到阿兹卡班去了?”


金斯莱郁闷的笑了笑。


“赫敏,很明显,一个大规模的越狱已经展开,而魔法部却平息了此事。特拉弗斯的斗篷刮掉,当攻击他时,他也应该在里面。但是你怎么样,莱姆斯?乔治在哪?”


“他失去了一只耳朵,”卢平说。


“失去一只——?” 赫敏大声重复着。


“斯内普干的好事”卢平说。


“斯内普?”哈利大喊道,“你没和我—”


“在追赶的时候他掉了他的斗篷。神锋无影咒一直是斯内普的专利。可以说,我真希望我可以以牙还牙,但我所做的,就是把乔治扶上扫帚,他流了太多的血。”


他们仰望天空,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的迹象。


罗恩在哪?弗雷德和韦斯莱先生在哪?比尔,芙蓉,唐克斯,疯眼汉和蒙顿格斯在哪?


“哈利,帮我个忙!”海格嘶哑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在那儿他又被撞了一下。哈利很高兴有什么可以做,他把海格推了出来,朝着空荡的厨房,回到了起居室。韦斯莱夫人和金妮仍然在照看着乔治。


韦斯莱夫人已经止了血,透过灯火哈利清晰的看见乔治耳朵那边的一个洞。


“他怎么样了?”


韦斯莱夫人看了看说,“我已经无法让耳朵再长出来了,从它被黑魔法移走后就不能了。但还好没有比那更糟的就是,他还活着。”


“是的,”哈利说:“谢天谢地。”


“我听到有其他人在院子里?”金妮说


“是赫敏和金斯莱。”哈利说


“谢天谢地,”金妮低声说。他们相互看着对方;哈利多么想拥抱她,抱紧她;他甚至可以不在乎韦斯莱夫人也在场,但在他这一冲动之举之前,厨房那边传出来一阵爆裂声。


“我会证明我是谁,金斯莱,在看见我儿子后,现在,靠后,这对你好处!”


哈利从来没有听到韦斯莱先生像那样叫喊。他直奔起居室,光秃头顶汗珠在闪烁,他的眼镜歪斜着,弗雷德在他的后面,都很苍白但是并没受伤。


“亚瑟!”韦斯莱夫人哭诉着。“哦,谢天谢地。”


“他怎么样了?”


韦斯莱先生屈膝靠在乔治身边。弗雷德看起来似乎说不出话,这可是哈利认识弗雷德以来的第一次。他看了看沙发靠背他孪生兄弟的伤口,简直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


可能是被弗雷德和他父亲回来的那声巨响唤醒,乔治苏醒了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乔治?” 韦斯莱夫人低声说。


“像个圣人。”他低声说。


“他怎么了?”弗雷德嘶哑地说,看起来糟糕透了,“他的脑子没问题吧?”


“像个圣人,”乔治重复着,张开眼睛仰望着他的孪生兄弟。


“你看…我是圣人。圣人,弗雷德,懂吗?”


韦斯莱夫人哭得更厉害了。弗雷德苍白的脸上泛起了喜色。


他朝四周看了看。


“你好哈利——你是哈利,对吧?”


“是啊,我是。“哈利说着,一边更靠近了沙发。


“噢,至少我们把你安全带回来了,”乔治说,“怎么不见罗恩和比尔挤在我的病床周围呢?”
“他们还没回来,乔治,”韦斯莱夫人说。乔治脸上的笑容失去了光泽。哈利看了一眼金妮示意她跟在他后面一起出去。但他们穿过厨房的时候,金妮用很低的声音说,“罗恩和唐克斯本应该现在就到了。他们的旅途并不长,穆丽尔姨妈家离这儿并不远。”


哈利什么也没说。从他到陋居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在海边的那份恐惧。但现在它紧紧把他包围,似乎要充满他的皮肤,震动着他的前胸,塞住了他的喉咙(这里翻不好= =)。当他们走下后门台阶进入到漆黑的院子里时,金妮拉住了他的手。


金莱斯大步地在房里来回地走,每次他转身的时候都看一眼天空。这让哈利想起了弗农姨夫很久以前也在起居室里来回踱步的样子。海格,赫敏和卢平并肩站着,静静地向上看着。没有人注意到,当金妮和哈利加入到他们静静的守夜之中。


时间好像被延长成了好几年。最轻微的风的声音让他们全都跳了起来,转身向着轻轻摇动的灌木丛,希望能有一个失踪的凤凰社成员会突然蹿出,完好的,就像离开时一样----

不久,一把扫帚在他们头顶出现了。飞快的冲向了地面——


“是他们!”赫敏尖叫道。


唐克斯经过长长的滑行后着陆了,泥沙和尘土满天飞舞。


“莱姆斯!”唐克斯摇晃的下了扫帚,哭着冲进卢平的怀抱里。他的脸紧皱而惨白:看起来他一句话也说不出。罗恩恍惚的朝哈利和赫敏走去。


“你很好,”他喃喃自语着,在赫敏飞快的冲向他紧紧地抱着他之前。


“我以为……我以为……”


“我很好”,罗恩说,一边轻拍着她的背。“我很好。”


“罗恩很棒,”唐克斯亲切地说,一边放开了卢平的手。“非常好,打昏了一个食死徒,一直往前冲,还有,当你从飞天扫帚上瞄准一个移动的目标时……”


“是你做的?”赫敏注视着罗恩,她的手还缠绕在罗恩的颈上。


“常常是惊喜的,”他有一点粗声粗气的说,“ 我们是最后回来的么?”


“不,”金妮说,“我们还在等比儿和芙蓉还有疯眼汉和蒙顿格斯。我去告诉爸妈你们很好。罗恩——”


她向回跑去。


“那么,什么把你们拌住了?发生什么事了?”卢平听起来对唐克斯有点恼火。


“贝拉特里克斯,”唐克斯说,“她想抓我就像她想得到哈利一样,莱姆斯,她非常努力想要杀我。我仅仅是希望我能抓到她,我欠她的人情。但是我们的确伤到罗道夫斯(贝拉特里克斯的丈夫)……然后我们到达罗恩的穆丽尔姨妈家,但是我们错过了门钥匙,她对我们大惊小怪的-”


卢平下巴的一块肌肉在跳动。他点了点头,似乎不能再多说点什么。


“那么,你们大家怎么样?”唐克斯转向哈利,赫敏和金斯莱问道。


他们重新说了各自的经历,时间过去了,比尔,芙蓉,疯眼汉和蒙顿格斯的没有出现似乎让他们躺在了冰窖里。而且冰越来越厚,让人无法释怀。


“我必须要回到唐宁街去,我一个小时前就该到那里的。”金莱斯最后扫了眼天空说,“他们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卢平点了点头。金斯莱向其他人摇了摇手,金斯莱越过大门走进了夜幕之中。 当金斯莱刚刚穿过陋居的边界时,哈利认为他听到了很轻的一声“扑"。


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开始往回走。金妮跟在他们后面。夫妇两人在转向卢平和唐克斯之前都拥抱了罗恩。


“谢谢你。”韦斯莱夫人说,“为了我们的儿子。"


“别傻了莫丽。”唐克斯立即答道。


“乔治怎么样了?”卢平问道。


“他怎么了?”罗恩尖叫起来。


“他失去了——”


但是韦斯莱夫人的后半句话被喧嚷声给淹没了。一头夜骐飞进了视野,在离他们几英尺的地方着陆了。比尔和芙蓉从它的背上滑了下来,他们被风吹得七倒八歪,但是没有受伤。
“比尔!,感谢上帝,感谢上帝——”


韦斯莱夫人往前跑去,但是比尔给她的拥抱是漫不经心的。直接看向他的父亲,“疯眼汉死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哈利感到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的正在下降,下降,永远的离开了他。


“我们看到了,”比尔说;芙蓉点了点头,在厨房灯的映照下,眼泪流过了面颊。“它发生在我们刚刚打破包围圈的时候,疯眼汉和顿格和我们离得很近。他们也是朝北飞的。伏地魔——他也能飞——直接朝他们飞去。顿格很恐慌,我听见他哭出来了。疯眼汉向阻止他,但是他失败了。伏地魔的咒语正中疯眼汉的脸,他从扫帚上掉了下来——我们什么也不能做,我们的后面也有将近一半的食死徒——”




  比尔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当然什么也做不了。”卢平说。








  他们站着,彼此看着对方。哈利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一切。疯眼汉死了,它再也不会……疯眼汉,那么坚强,那么勇敢,那么完美的……








  最后,这一切终于一点点被每个人接受,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是,似乎在院子里等已经再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然后在一片静寂中,他们跟着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一起走进了陋居,走进客厅。








  弗雷德和乔治正在那儿一齐大笑。








  “出什么事了?”弗雷德一边说,一边打量进来的人的脸,“发生什么事了,谁……”



  双胞胎的脸上的笑容转眼间因震惊变成了痛苦的扭曲。没有人知道应该怎么办。唐克斯用手帕掩面无声地哭泣。他是当时离疯眼汉最近的。哈利知道,他是她在魔法部最崇拜的人和努力的榜样。海格坐在唯一能够容纳它巨大身躯的墙脚的地板上,用它那块桌布大小的手帕擦着眼角。








  比尔走向餐具柜,拿出一瓶烈火威士忌和几个玻璃杯。








  “这儿”,他说,手上的魔杖一挥,十二个装满威士忌的酒杯在空中径直向房中的人飞去。然后他高举起手中的第十三只杯子:“为疯眼汉”








  “为疯眼汉”,他们跟着说,一饮而尽。








“为疯眼汉”,海格打了个嗝,慢了半拍说。烈火威士忌刺激着哈利的喉咙。就像那燃烧的感觉又回到了他身上,驱散了麻木和不现实感,取而代之的是类似勇气的东西。








“那么蒙顿格斯消失了?”卢平紧紧握着他的玻璃杯说。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每个人看上去都显得有那么点紧张。他们望着卢平,希望他能够继续下去。对于哈利,他好像略微有点害怕他将要听到的东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比尔说。“我也想那样,在回这儿的路上,因为他们看起来是在期待我们,是吗?但是蒙顿格斯不可能背叛我们。他们不知道一共有7个哈利,在我们出现的一瞬间,把他们弄迷糊了,然后以防你们忘记,这是蒙顿格斯提议的这个小小的诡计。为什么他不告诉他们最关键的一点?我相信是顿格害怕,这很简单。他不想到第一个地点,但是疯眼汉让他这么做,神秘人径直冲向了他们,这足以是每个人感到恐惧。”


 “神秘人确实希望对疯眼汉有所行动。”唐克斯轻哼了一声,“疯眼汉说他希望真哈利能够坚持,最终变成最棒的傲罗。神秘人他一开始追赶疯眼汉,当蒙顿格斯把他们赶走,他又转向了金斯莱……”


“是的,这都很不错,”芙蓉突然说道,“但是还是有人泄露我们今晚转移哈利,不是吗?一定是有人不小心泄露了。有的人在这样的日子变成了背叛者。这是唯一能解释今晚计划的说法。”


她盯着他们,眼泪从她美丽的脸上流了下来,似乎是等着别人来反驳她。没有人这样做。只有海格的打嗝打破了沉默,还有他的手帕。哈利盯着海格。他刚刚用自己的生命冒险,救了哈利的命--海格,他是被爱的,他被信任,他曾经被哄骗给伏地魔重要的信息为了交换一枚龙蛋……


“不!”哈利大声的说,他们都看着他,都很惊奇,威士忌似乎使哈利的声音增大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犯了一个错误,”哈利继续“无意间说出,我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想这样做,那不是他们的错,”他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就想他平时说话的声音一样,“我们需要相信彼此,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我不认为这个房间里的人会把我出卖给伏地魔。”


他说完后,更加安静了~!他们都看着哈利,哈利又觉的有点热,于是喝了更多的威士忌,他喝醉了,想到了疯眼汉,疯眼汉总是对邓不利多轻信别人表示不满。


“说的好,哈利”弗雷德出乎意料的说。


“看、耳朵、耳朵”乔治说,然后瞪着弗雷德,他的嘴巴在角落里抽搐。


卢平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哈利,神情接近悲伤。


“你认为……我是个傻瓜?”哈利询问道。


“不,我认为你像詹姆,”卢平说,“他对他朋友的荣辱非常看重。”


哈利知道卢平了解了,他的爸爸也曾经被他的朋友小矮星 彼得背叛。他没有理由的生起气来,他想争论。但是卢平转身离开了他,他把他的眼镜放在了桌子上,开始演说,“有工作必须得做,我问金斯莱看能不能……”


“不”比尔立刻说“我去做,我来。”


“你去哪?”唐克斯和芙蓉一起问。


“疯眼汉的尸体,”卢平说“我们需要找到它。”


“难道不能……”威斯利夫人恳求的看着比尔。


“等?”比尔说“难道你想让食死徒带走它?”




没有人说话,卢平和比尔说了声再见,走了。








剩下的人都坐到了椅子上,除了哈利,他仍然站着,那突如其来的死亡对他们来说好像完全是亲身经历一样。








“我必须走了”哈利说。








十双震惊的眼睛看着他。








“别傻了哈利”韦斯莱夫人说,“你在说什么啊?”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他摸摸自己的额头,他又一次感到了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未曾感受过的疼痛。








“我在这里,你们就都会有危险,我不想……”








“但是别那么傻了!”韦斯莱夫人说,“今天晚上工作最终的目标就是把你安全地送到这里,谢天谢地这总算是成功了。而且芙蓉一家已经同意在这里举行婚礼而不是在法国,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可以一起待在这里,照看你……”







她不明白,她的话并没有让他好受些,反而使他感觉更糟糕。


“如果伏地魔发现我在这儿——”


“但他怎么可能?”韦斯莱夫人反问。


“有很多地方可能成为你的藏身处,哈利,” 韦斯莱夫人说,“他不可能知道你在哪所安全的房子里。”

“我并不是在担心我自己!”哈利说。


“我们知道,” 韦斯莱夫人平静地说,“但如果你离开了,我们今晚的努力就毫无意义了。”
“别去任何地方,”海格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咆哮,“啊呀,哈利,毕竟我们千辛万苦才把你送到这里。”


“是啊,看看我正在流血的耳朵,”乔治说着从垫子上站起来。


“我知道——”


“疯眼汉不会希望——”


“我知道!”哈利大声吼道。


他感到自己被包围,被人要挟,在他们不得不因他的行为而忍受更多痛苦之前,他们难道认为他不知道他们为他做了什么,难道他们无法理解他想要离开只是因为有个恰当的理由?他的伤疤在这长时间的糟糕的沉默中不断因阵阵刺痛而抽搐,最后,韦斯莱夫人打破了沉默。


“海德薇在哪里,哈利?”她哄着他说,“我们可以把她和小猪养在一起,给她喂点食物。”
他的内脏被紧紧揪住好象握紧的拳头,他无法告诉她事实。他喝着他最后一杯热火威士忌,没有回答。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再来一次,哈利,”海格说,“这回先让他逃了,等他再来的时候把他打下来。”


“那不是我,”哈利无力地说,“是我的魔杖。我的魔杖自己动了起来。”过了一会,赫敏轻轻地说:“但这不可能,哈利。我想你的意思是,你无意间发动了魔法,你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不,”哈利说,“摩托车在往下掉,我不可能知道伏地魔在哪里,但我的魔杖在我手里旋转,找到了他,还向他发射了一条咒语,而我甚至不知道这是条什么咒语。在那以前我从来没有射出过金色的火焰。”


“经常如此,” 韦斯莱夫人说,“当你在极其紧迫的情况下你可能产生你从没想到过的魔法。在小孩子们还没受到训练之前,他们经常如此——”


“这不一样,”哈利紧咬着牙齿说。他的伤疤灼烧般的疼。他感到愤怒和挫败,他们都认为他有可以匹敌伏地魔的力量,他讨厌这种想法。


没有人再说什么。他知道他们不相信他。现在他可以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他以前还从没听说过一根魔杖能自己动起来。


他的伤疤几乎要被疼痛烤焦了,他所能做的就是竭力不叫出声来,嘟囔着需要新鲜空气,他放下杯子,离开了房间。


当他穿过院子时,那巨大的皮包骨头的夜骐抬起头,庞大的像蝙蝠一样的翅膀发出沙沙的声音,它看了看他,然后又继续吃草。哈利在花园的门口停住脚,凝视着那片簇叶丛生的植物,揉着前额,想起了邓不利多。


邓不利多一定会相信他,他知道。邓不利多也一定知道哈利的魔杖是如何以及为什么会自己发动,因为邓不利多永远都有答案,他了解魔杖,也解释了哈利与伏地魔之间存在着的奇怪的联系……但邓不利多,像疯眼汉,像小天狼星,像他的父母,像他可怜的猫头鹰,都离他而去,而哈利永远无法再与他们说话。


“你说过换根魔杖这些问题就会消失!”


他的脑中突然爆炸般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年迈的憔悴的男人衣衫褴褛地躺在石板地上,尖叫着,一阵可怕的长时间的尖叫,因为无法忍受的痛苦而发出的尖叫……


“不,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你向黑魔王撒谎, 奥利凡德!”


“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


“你在帮助波特,帮助他从我手中逃脱!”


“我发誓我没有……我相信一根不同的魔杖会起作用的……”


“那么,解释,发生了什么。卢修斯的魔杖被毁了!”


“我不知道……这联系……只存在于……你们两根魔杖之间……”


“说谎!”


“不……我求你了……”

哈利看到一只苍白的手举起魔杖,同时感到伏地魔汹涌的充满邪恶的愤怒 ,那个虚弱的老男人躺在地板上,在巨大的痛苦中翻腾——


“哈利?”


这些感觉突然消失了,就如同它们出现一样迅速,哈利站在黑暗中不住地颤抖,紧紧抓着大门,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的伤疤还在刺痛 ,过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罗恩和赫敏站在他旁边。


“哈利,回到屋子里去,”赫敏低声说,“你不会还在想离开吧?”


“得了,你必须呆在这里,兄弟,”罗恩说,在哈利的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还好吧?”赫敏关切地问,她现在已经近得能够看透哈利的脸。


“你看上去很糟糕!”


“好吧,”哈利颤抖着说,“我至少看上去比奥利凡德好点。


当哈利把他刚才看到的一切告诉他们的以后,罗恩看上去有些惊讶,赫敏则是完全被吓到了。


“但我以为它应该停止了的!你的伤疤……它不应该再出现这样的状况!你不可以让这样的情况再出现了!邓不利多希望你封闭你的大脑!“


哈利没有回答,赫敏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哈利,他正在接管魔法部、报纸还有几乎半个魔法世界!别让他再进到你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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